李遠華想要朝著周柳跪下,卻因為身上的傷只能撲倒在地,他述說著自己的無奈,懊悔,以及痛苦。
但這只是表面而已。
白舒坐在一邊,接收到他的眼神,眸光越來越冷。
李遠華的表現都是假的,正如白舒之前的提議,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白舒斬草除根的機會。
他滿以為自己會擺脫這個惡魔,沸騰的血液卻因為白舒的沉默冷卻下來。
“你”他指著白舒,正想說些什么。
病房門被人推開。
黑色霧氣瞬間消散,眼前的周柳和小寶似乎只是他的幻覺。
“趙隊長,”白舒把手機丟給他,“錄音都在這個里面。”
李遠華怔愣片刻,終于明白過來,他盯著白舒,眼珠子凸出來,“你耍我,你耍我”
白舒躲開他的襲擊,跳到趙西衛身邊,“趙隊長,這件事交給你了”
她雙手合十,“上天保佑,希望趙隊長能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白舒將他高高架起,如果趙西衛做不到會很尷尬的。
半晌,白舒拿回手機,要離開的時候,趙西衛卻叫住了她。
“白女士,不知道你是怎么讓他們同意配合的”
白舒一副“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的樣子。
趙西衛意味深長的目光追隨著她,“白女士,詭魅是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東西,你能獲得他們的配合,光是憑借那張伶俐喜歡忽悠人的嘴巴可行不通。”
“我嘴巴伶俐就是我的優勢。”
白舒把門關上,心里把趙西衛祖宗十八代拉出來罵了一個遍,得了好處還想要把別人的老底挖出來,不帶這樣玩的。
這件事告一段落,李遠華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才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白舒在路上走,心里想著去學校把搬出宿舍的事情處理好。
只是她還沒進校門,就被小寶攔住了。
小寶的聲音急促尖銳,一只手在光滑的瓷磚上撓,刺耳的聲音引起了白舒的注意。
他身上的血跡好像比之前要多。
白舒不動聲色找了一處無人的小巷子,朝著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寶招手。
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看見一個黑影朝自己撲過來。
那個黑影就是小寶。
白舒推著小孩的下巴,不讓對方鋒利的尖牙接觸到她頸脖的皮膚。
“你在干什么”
白舒覺得不對勁,“你媽媽呢”
周柳帶著小孩離開,法律會給李遠華應有的懲罰,只要他們躲開趙西衛那邊的追捕,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白舒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在她遲疑時,許久不曾出現的扶冥出現在墻頭。
他站立著,頭頂是曬得人發暈的烈日。
“他母親魂飛魄散了,”扶冥從墻頭落下來,輕飄飄的似一片落葉。
“什么”
這個結果出乎白舒的意料,但是扶冥沒有說謊的必要。
白舒用了力氣將小寶抓住拎起來,看向扶冥,“什么情況是誰對她動的手”
扶冥掃了一眼小寶,原本囂張的小家伙現在抖成了篩子。
“你自己去看吧。”
白舒好聲好氣地和小寶解釋,對方突然改變的態度幾乎讓她猜到了事情的緣由,但是她不敢相信。
好在小家伙在扶冥的威壓下并不敢輕舉妄動,它一步一個血印在墻壁上攀巖,快速消失在白舒視線之中。
白舒跟上小寶的速度,也不知道是升至一級的原因還是別的,她竟然會覺得這個速度并不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