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和靈韻、氣運、魂魄相關的蠱,其余的像是食尸蠱啊、五色蠱啊雖然聽著厲害,但其實也只是一些劇毒的蟲子,聽你的描述,如果是蠱蟲的話,它能把血肉腐蝕成為黑水,分泌出來的毒素就一定具有腐蝕性,那是不可能保留完整的皮囊的。”
白舒“食尸蠱呢這個怎么解釋”
“食尸蠱怎么說呢,它們喜歡新鮮的血肉,不喜歡皮,就像無頭城的存在,里面的居民從進去到被丟棄,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內,他們會只剩下一副空皮囊。”
“但是里面的血肉內臟都是被吃了,食尸蠱并不會分泌綠色毒素污染它們的食物,為了保證新鮮,甚至會修復軀干的身體機能,之后,皮囊被丟棄到萬人深坑之后,因為缺少了食尸蠱分泌的修復液體就會快速腐蝕。”
“蠱蟲的生存和進化都是按照它的喜好來的,如果沒有皮囊維持血肉的新鮮,吃的食物少了,會影響繁衍影響生存,如果一只蠱蟲要將血肉化為黑水,”鳳憐兒拿起一個瓶子觀察里面的蠱。
“那它就是被特意煉出來的殺人蠱,這種蠱蟲分為子母蠱,母蠱在兇手的身體內,子蠱寄身在中蠱者的身上之后,對方的生死全在兇手的一念之間。”
白舒瞳孔微微擴大,剛想說什么,對方卻話音一轉。
“不過在南砂戈壁,除了蠱術,還有巫術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只要有對方的頭發和生辰八字就好了,”她撇撇嘴,“巫術比蠱術還要邪門,而且相對于我們蠱師只在南砂戈壁晃悠,那些家伙就在世界各地到處跑了。”
“巫術”白舒腦殼疼,她看著瓶子里的各種蠱發呆,恍然回過神,“對了,你知道噬靈蠱嗎”
“噬靈蠱”鳳憐兒興致勃勃,“知道知道,噬靈蠱只對靈者感興趣,以靈氣為食。”
白舒指著面前的瓶瓶罐罐,“這些里面沒有噬靈蠱”
“啊”鳳憐兒愣了愣,“沒有,舒舒,你是靈者你不會中了噬靈蠱吧”
白舒原以為靈氣運轉出現滯泄是因為這鬼地方,沒想到噬靈蠱還在自己身體里。
“南砂戈壁什么蠱蟲都有,但是它們的存在并不是人為煉制,”鳳憐兒壓低聲音,“沒有母蠱的鉗制,它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噬靈蠱的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么地方吧”白舒抹了把臉,站起來,走到角落里的白骨面前,“憐兒,你身上的蠱蟲也很厲害,你覺得你們的蠱神把你吞進來是因為什么”
鳳憐兒噘著嘴,眼中透出幾分郁氣,下一刻又開心起來,“我早就想死了,你不知道那些蟲子在胃里打架多惡心,但是我要是死了,身體里的蠱蟲就要找下一個宿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但是被蠱神吞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記得本命蠱不是這樣的,宿主死了蠱也活不了,”白舒蹲在白骨面前,一具骨頭手里頭抓著一把滿是鐵銹的彎刀。
“但我的是子蠱啊,”鳳憐兒沒有說下去,只是偏著頭笑,看著她的背影又難過起來,“舒舒,我死了就死了,但是我不想你死。”
白舒把彎刀拿在手里,朝著白骨拜了三拜,“不一定會死的。”
她骨頭硬,想一口吞了要做好硌牙的準備。
兩人不能坐以待斃,靠著一盞不亮的油燈摸索著。
小寶沒有跟在白舒身邊,蠱神原本就是沖著白舒來的,而不是煉化了小寶的白舒。
她的身體有問題。
燭龍的飛行很平緩,在最后一刻回到巢穴中猛地往下沖,肚子里的兩人滾成一團。
白舒把刀插進內壁,一手拉著鳳憐兒。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燭龍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劃出一截,穩穩停下。
“它來了,”鳳憐兒后背貼上潮濕的內壁,劇烈喘著壓下心中的恐慌和饑餓感,“舒舒,你離我遠點。”
白舒放在內壁上的手心觸摸到一個蠕動的凸起,手腕一轉,刀刃沒入一截。
將藏在里面的蠱挑出來,尸體被放進裝有一只蠱蟲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