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搖頭,一臉懵,心頭的悲傷也被沖掉了點,“不清楚。”
“舒舒”
人未到聲先聞。
房門被猛然推開,聲音很歡快的鉆進白舒耳朵里。
“你醒了啊,”鳳憐兒逆著光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最后朝著白舒撲過來,“要不是扶冥先生路過救了我們,我們肯定已經死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肯定活不了呢。”
白舒腦袋轉不過來,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心里有太多疑問,把她打個措手不及。
“扶冥是你”等鳳憐兒出去準備午餐,白舒才發出第一個疑問。
她半死不活躺在床上,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兩人認識那么久,她都不知道老怪物的名字,最后還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男人沒說話,黑沉的眸子盯著她,那感覺像是刀尖在她皮膚上滑動,冰冰涼涼的帶著寒意。
“你是不是有病”白舒不喜歡這樣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貨件。
扶冥倏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往外走。
“哎扶冥先生您去哪”鳳憐兒差點和人撞了個正著,拍拍臉頰,壓一壓快要蹦出來的心臟,“舒舒,你是不是惹扶冥先生生氣了啊”
他有病
白舒心里吐槽,卻不想在這上面多聊,“憐兒,你知道之后發生了什么嗎你胸口上的洞呢”
鳳憐兒見她在胸口比劃,嘆口氣,“說來話長,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我肯定沒命了,一睜眼就在自己房間里,我以為是在做夢呢,當時要嚇死了,我都決定要把子蠱挖出去給你了,結果你半天不說話,就看著我。”
“最后我把子蠱挖出來之后就昏迷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你不知道我剛醒來的時候多驚訝,被捅出來的洞沒了沒了呀一直在我身體里的子蠱也沒了呀,舒舒,你肯定是我的福星,我愛死你了”
“我看著你”白舒敲了敲腦袋,她記得那之后她就昏迷過去了。
度過了黑暗期,南砂戈壁日頭很曬。
白舒支開了鳳憐兒,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只能找扶冥。
汗濕的劉海黏在額頭上,白舒在一條小河邊找到了扶冥。
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著藍天白云。
這比白舒想象中的戈壁景色要更好。
她找了一顆大石頭,隨意拍拍坐下來,兩人明知道對方的存在,卻沉默著。
許久,有一只喜鵲落在樹梢,扶冥瞥一眼,那喜鵲一僵,直直往樹下掉。
白舒“”
她走過去,喜鵲身體溫熱,心臟卻不跳了。
“有病。”
“白舒,”扶冥警告。
“多來幾只,回去燉湯喝。”
扶冥收回視線,食指和拇指稍稍整理袖口,“這是一只蠱。”
“嗯”白舒捏了捏觸摸過喜鵲的指尖,跑到河邊去洗手去了。
“扶冥”這個名字叫起來沒有一點熟悉感,她閉了閉眼,問道“我到底是誰”
風掠過樹梢、水面,往男人身上撲。
他不曾開口,白舒卻笑了,“我就是我啊,還能是誰不過啊,你是誰呢”
“那么重的傷,鳳憐兒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是你救的她”
“救她的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