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忘了大師兄為了保護她幾乎失去了半條命,天天纏在師父身邊。
但是師父是一派掌門,不可能把全部時間放在小徒弟身上。
所以小姑娘唯一記起大師兄的時候,就是師父處理宗門事務之時。
這個時候,白舒總是盯著扶冥看,能看出一朵花來。
這個時候的扶冥真正配得上是公子如玉四字,只是這次受的傷不可逆轉,養了好些時日還是臉色蒼白。
白舒記得他們的師父應該擁有快速療傷的丹藥,就像這個小姑娘吃了不過一顆第二天就活蹦亂跳。
但是這一切她從來不曾覺得有什么不對。
見她來,扶冥蒼白的唇扯出一抹笑容,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道“宗門事務繁忙,莫要總是纏著師父讓他分心。”
白舒抱著他的胳膊,“大師兄大師兄,宗門過幾日便要開宗收徒了,你要不要給我找個小師侄啊”
扶冥輕輕拍了拍白舒的手背,“小舒,男女有別。”
小姑娘說大師兄是個老古董。
扶冥只是笑,眼中盛滿化不開的愛意,正因為喜歡,才不忍褻瀆自己的心上人。
他說“收徒之事還得再緩緩,不著急。”
扶冥作為宗門收徒,天賦自然不錯,只是那次圍攻的修者是他師父那一輩的長者,天賦再高修煉年歲不多,那也白搭。
若是之前,他的修為早就到了該收徒的時候了,但那時他總是推拒,這次么,怕是沒人會需要他一個病弱當師父了。
所以在收徒大典那一日,他也不曾出去看,知道那小丫頭哭哭啼啼跑過來摟著他的腰。
“大師兄,師父給我收了一個小師妹”
白舒看到了那個小師妹,和她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卻又有哪里不對。
哪里不對呢
扶冥生疏地拍拍小姑娘的脊背,輕哄道“小師妹永遠是小師妹,但是小舒永遠是我的小舒。”
小姑娘這時候不關心扶冥怎么想,她只關心師父會不會不喜歡她去喜歡小師妹了。
她說“萬一師父只喜歡小師妹怎么辦他為什么要收徒啊,有了我還不夠嘛師父太壞了,不喜歡師父了。”
這句話說了沒幾天,小姑娘又纏上去,但是師父身邊總是會有那個小師妹的身影。
小姑娘驕縱蠻橫,都是被師父師兄沖出來的,突然多了一個比她更受寵的,心里自然難受。
她處處和小師妹作對,師父確實偏心,總是向著小師妹,這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將她圍困在其中,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白舒以一種旁觀者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總是覺得小姑娘做錯了,可換個角度呢
站在小姑娘的角度去觀察時,這里面的一切總是讓她喘不過氣來。
就像親身經歷了一般。
白舒以一種趨于窒息的狀態清醒過來。
吳琉站在床邊按住她的雙手,見她睜開眼才松一口氣,“你做噩夢了。”
白舒壓不下心中的難受,睜開吳琉的掣肘,趴在床邊干嘔。
終于舒服了些,她捂著臉,聲音沙啞道“謝謝。”
吳琉說“不用謝,對了,你這是怎么回事那個叫白辭的男人比你厲害我查了他的信息,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白舒擺手,“不要在意,他確實不是人。”
吳琉高聲喊“他不是人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沒用的,你們對付不了他,”白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次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等下把醫藥費轉給你,我先走了。”
白舒陷在夢里沒出來,無視背后的喊聲,出了醫院,站在大門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