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被割下來,重新埋入地底。
白舒將泥土壓嚴實,轉頭看向站在一邊清風霽月的扶冥。
“我還以為你又消失了。”
沒等她這句話說完,男人轉身就走。
白舒無語片刻,高聲道“你是魔”
等他看過來,又弱了聲音,“對不對”
扶冥看向傀儡,又將視線一回來,沒說話。
白舒站起來,蹬蹬蹬跑過去,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夢里那個笑起來有光的大師兄會變成這個樣子。
白舒看眼傀儡,讓他先離開這里。
沾有泥土的食指勾住扶冥的手掌,“是不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
扶冥沒說話。
白舒氣死人“是不是幾天沒見你變成啞巴了要不要親一下說不定親完就好了”
扶冥被逼得往后退一步,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白舒的胡言胡語。
白舒逼近,“要不要試試”
男人喝道“胡言亂語”
“扶冥”
扶冥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白舒見他靠在了墻壁上,眉眼彎成了小月牙,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神情落寞,“扶冥,我突然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扶冥指尖動了動,他說“你就是你,莫要聽其他人的胡言亂語。”
白舒不說話,雙臂繞到他頸后,摟住他的脖子。
她不喜歡這種氛圍,但是據網上說,愛人之間相處偶爾的示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沒有效果白舒不知道,但她吃了不少豆腐。
保持著這個姿勢,白舒聊到那個人頭的事情。
“為什么這里只有一個人頭你說,那個太陰子母八卦陣是不是為了他準備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其他子陣分部的地方,有沒有可能埋著他的其他身體部位”
扶冥搖頭,“我死在他之前,之后的事情不清楚了。”
這句話讓白舒有些揪心,她踮起腳尖,抬頭看他,“不能把我和我的前世分開嗎”
扶冥半闔著眼,“你們本就是同一人。”
“對我來說不是,”白舒覺得在這上面根本不能感同身受,她說“或許,等我將之前的事情全部記起來之后就會容易更接受,但是我現在絕對不會承認那個傻逼是我自己。”
扶冥心里忍不住辯解,怎么就傻了只是太愛一個人,心思單純,被人欺騙利用也不知。
那時候他有多羨慕可以獲得白舒毫無保留的感情的師父,現在就有多抗拒白舒的喜歡。
他的指尖勾著白舒一縷青絲,面前的她長大了,越來越討人喜歡了,身邊圍著不少男人,而他不過是一具無血無肉的傀儡,有時還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這樣的自己如何能愛她
他說“你就是她,將我一劍刺殺又將我制成傀儡,鎖在一方空間之中整整五百年。”
“所以,我不會愛你的。”
白舒盯著他,想要從那張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但很可惜,男人木著一張臉,臉部的線條肌肉都十分僵硬。
白舒問“那你會離開嗎”
扶冥嘴角繃直,這就是一個問題,因為他不能離開白舒,他是她的傀儡。
白舒說“如果你一直待在我身邊的話,會看到我和其他人談戀愛,最后結婚、生子,到時候,你能保證不會殺了我,不會殺了我的愛人”
兩人身體貼得極近,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另一人的感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