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捂嘴咳出一口淤血,盯著悲慟的無極,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咧嘴笑了笑,一呼一吸之間帶動周邊的魔氣。
魔氣隨著她的吐納在她體內進進出出。
那雙烏黑的眸子被魔氣染成了妖艷的紫色。
無極發現愛徒去世之后便陷入了呆愣,許久才回過神,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
白舒成魔的進程不能阻擋。
他站起來,執劍指向白舒,“孽障,蒼穹派有如今下場都是因為你,現在更是屠殺同門,果然是體內的魔性如此”
白舒抬眼看過來,輕靈的聲音仿佛穿越時空,直直鉆入無極耳朵。
“師父,您忘了,早在您將我推入魔界、借我之手殺了師兄之時,我們便是不共戴天,不共戴天的如何是師徒,分明就是仇人,”白舒仰著脖子呵呵笑,成魔對她的心志有影響,她的思維早已不似之前清明,“仇人,便是用來殺的。”
“蒼穹派能有如今結果,怪我怪師兄不,都不對,怕是要怪師父眼瞎心盲,不識人心,眾位師兄妹中,你對大師兄最為苛責,他天賦如此之高,稍微犯點小錯便是刑法堂最為嚴重的懲罰待之。”
“最嚴重之時只能舒兒給他喂飯你總說首徒要嚴苛待之,畢竟要繼承你的宗主之位,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笑話,哈哈哈哈一手提拔出來的繼承人說殺就殺難怪有人說你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偽君子,當真真是最恰當的形容了。”
這些話脫口而出,白舒見無極淡定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笑聲停頓一下,像是發現什么驚天大新聞,“師父,你不會是嫉妒大師兄天縱之才吧”
她處在魔氣聚集的眼,卻淡定地在無極身邊繞,“我說對了難怪,真是難怪,我和程歆相貌這般相似,你喜歡她不喜歡我,原來是愛極了她這平庸無能的廢物天賦”
無極容不得這孽徒攻訐死去的愛徒,但嫉妒天才這個點確實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他遲遲不動手,是因為看不透白舒的修為,但是在某一刻他竟然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威壓,知道不能等下去了,必須要一招制敵,但沒想到下一瞬間,白舒的身形變得虛無縹緲,威壓也盡數散去。
接觸到天道的感覺讓白舒的身體變得輕盈,她感覺自己不處在這處空間,又好像這空間處處有她的身影。
這讓她的目光變得冷淡,看無極像是看一只螻蟻。
以往這雙眼睛瞧他是充斥著愛意,現在只剩下冷淡,無極像是被侮辱了一般,緊握著紫色長劍。
在踏前一步攻去的下一刻,白舒指尖劈來的劍意讓他躲無可躲。
無極瞪大眼睛,突然發現自己的視角就這樣變了。
白舒俯下身來,將地上的頭顱捧起來,輕聲說道“師父,為了感謝你讓我和師兄受數百年分隔之苦,我會將你的靈魂鎮壓在魔尊宮殿之下,身軀分為六塊,埋困在各方數百年”
白舒愣了愣,突然有一種坑爹的感覺,剛想反悔,卻因為她這個級別的修為,說出口的話已然成了天道法則。
眼睜睜看著無極劃分六塊,飛向各方。
白舒“”
最是注意如白舒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踹開地上的程歆,尸體放在這兒不是被魔物撕碎就是被魔氣腐蝕,也就不去管了。
她轉瞬間來到地下室,將這里的東西全部收拾收拾,站在扶冥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