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著臉站在子彈殼掉落的地方,和眾人點點頭,道“進去吧,去看看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這座塔有靈性。
它指定的有緣人進去必定是條條光明大道通塔頂。
而像白舒這種被排斥的無緣者,那就是萬分艱難。
白舒說“不然我們把這里拆了吧,反正也是憑空長出來的,想來也沒有藏什么珍貴的功法古籍。”
身邊的男人點頭,“好,只是拆毀總是不免傷害到那顆靈珠。”
鳳憐兒說“按我們這個進度,就算它沒損壞也不會是我們的。”
魏承安覺得她說的極是,但他有不同的意見,“尋找機遇是鍛煉心性”
接下來的話被白舒一個眼神逼退,她現在要找人,沒空在這磨煉心性。
看那個男人對進入塔里的人有那么大的敵意,這里面可不會有野獸幫他忙,雙拳難敵四手,就算再強大,遇到一群不講武德的異能者也只有吃虧的份。
白舒看向姜尤,“你說你要解開你身上的詛咒為什么要來這里你應該去魔淵。”
姜尤不知道魔淵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他渾身的傷痛都來自于上方的那顆靈珠。
當初遺跡開啟,發生的事情和這次沒什么不一樣。
同樣有一個人竭盡全力阻止他們打靈珠的主意。
只是那時塔門未開,眾人想盡辦法往塔頂爬,那樣龐大而純粹的力量,他們都極其想要。
“但是,白巖,也就是你的父親一直在阻止他們,他說,這些靈氣不能碰,碰了外界將會大亂,但那些人問他為什么會這樣想他卻支支吾吾不肯說,最后還是祝彬,也就是特案處前任處長從他口中得知了真實情況。”
姜尤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當時我年齡不大,姜家把我派出來就是來見見世面,但是很顯然,那些人不愿意帶著我見世面,所以他們商量的時候是瞞著我的。”
“不過你們說巧不巧,正是那天,我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白巖和祝彬說“靈珠儲存著外界流失的靈氣,如果我們將靈珠損毀的話,那些靈氣重新回到外界,異能者增多的同時,那些妖魔詭怪也會增多,帶來的后果不可估量。”
異能者的數量有一條紅線,是特案處估算出來的。
若是超過了那條紅線,兩個世界的平衡將會打破,就算靈氣增多,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覺醒異能,就如同數百年前,也不能每個人都能成為修者。
能力的差異會帶來等級差異,當異能者成為大眾,那些普通人只會成為被壓迫的一方,社會需要重新制定制度,在法制倫理重新恢復之前必定會存在一段動蕩時期。
所以白巖反對他們觸碰那顆靈珠。
白舒吐出一口氣,“所以他是怎么知道這顆靈珠里面裝的是外界流失的靈氣這是影響世界氣運的舉動,先不說有沒有人能做到,就說這種引起世界氣運動蕩的事情,天道也不會視而不見。”
這些姜尤都不知道,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述說他的故事,“但是你應該知道的,祝彬他來就是為了救那倆姐弟,面前有一個機會擺著,他肯定不會放棄,于是召集了他的舊部對靈珠動手,卻引發了靈珠的防御機制。”
姜尤就是一個炮灰,還是很慘的炮灰。
“逃跑的時候我被一個老不修的推出去當了擋箭牌,好在前不久那個家伙死在了我的刀下。”
“推出去之后我失去了意識,醒來時我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摩挲到潮濕粗糙的崖壁。”
白舒眉心跳了跳,聽起來應該是魔淵。
姜尤對那一切印象深刻,“我在那里待了很久,每天都在往上爬還是往前走的選擇中猶豫,好在,我的選擇沒有錯,我是往上爬的。”
“誰也不知道我怎么爬出來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據知情者描述姜尤當時的狀況,瘦得跟一只猴子似的,眼珠子突出,雙眼通紅卻無神,因為太久沒有見光,短暫性的失去了視覺,干瘦就算了,身上到處是黑色污漬,指甲又長又黑,如同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