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舒蓬頭垢面的起床,晚上抱著一坨冰塊,她睡得不是很好。
可冰塊自己還無知無覺,覺得抱著一團柔軟的溫熱的小姑娘十分舒服,那雙手臂勒得死緊。
白舒打個哈欠,張著嘴,被客廳里的人嚇了一跳。
“爸你怎么睡這里”
高大的白巖蜷縮在沙發下,臉部貼著冰涼的地面,看他的皮膚凍得青紫,白舒急忙跑過去把人叫醒來。
可對方在她接近時就已經醒來了。
白巖雙眼赤紅,察覺到白舒的靠近后單手往旁邊一抓,抓了一個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茫然的四處看看,大概是終于知道自己已經出了遺跡。
白巖撓撓腦袋,聲音沙啞,“這么多年都習慣了。”
一句話里有多少心酸也就他自己才知道。
白舒差點因為這句話紅了眼眶。
她張開手臂,給了對方第一個擁抱,“以后會好的。”
寬大的手掌輕拍白舒脊背。
白巖“嗯,會好的。”
剛出來,看著自己女兒那是怎么也看不夠,他見白舒要進廚房,開口道“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你媽媽懷你的時候就很喜歡吃我熬的小米粥”白巖說著說著息聲了,他嘆口氣“昨天她來的時候我是知道的。”
態度很卑微,母子倆的關系到底成了什么樣子他還不清楚。
但那柔弱的態度總是讓白巖心軟的。
“小舒,她是你媽媽,十月懷胎生了你。”
白舒靠著廚房門框,“她約我今天中午見面,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巖搖頭,“我還是不去了,她已經有了新的家庭。”
白舒說“還是去吧,見一面也好,省得會留下遺憾。”
白巖要是不去,遺憾的不僅會是他,還有白舒。
白巖一邊煎蛋,想到什么就問什么,這會想到了白舒的爺爺。
白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到爺爺,爸,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不知道你想先聽哪一個”
白巖“”
白舒見他臉色一言難盡,只能聳聳肩,說“爺爺在兩個月前去世了。”
白巖手中的鍋鏟滑進溏心蛋黃里,從邊緣溢出亮晶晶的一層蛋黃液。
白舒急忙說“但是爺爺現在還在就是變成了靈魂狀態,而且還是殘魂。”
對方猛地看過來,那眼中的光不僅能震懾白舒,還能震懾兇狠的野獸。
白舒伸出手,張開手心,手心跳動著一個小小的光點,光點在白舒指尖眷戀地繞了一圈,“這就是爺爺。”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停駐在白舒手心許久,試探性地朝著白巖那個方向飄。
白舒說“爺爺的去世是一個意外,具體死因我還在調查。”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和對方說具體死狀了。
白巖許久沒說話,他看著繞著他轉圈的光點,手掌捂著眼睛,喉頭更咽。
還沒適應現在的生活,就要面對妻子的背叛和父親的去世,這個男人在遺跡之中待了十年也沒覺得這么難受過。
他張開手臂將白舒抱在懷里,這個擁抱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