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的指尖在陣法之上描繪,靈氣順著陣法游走一圈,還是覺得少了什么。
她聽到趙單的問題,緩緩說“你知道數百年前的巫山嗎”
“是北城的那座巫山”
“我沒有去過北城,不太清楚那里的情況。”
趙單搖頭,“那我不知道。”
畢竟因為地殼變動而消失的地區太多太多了。
白舒說“在那個時候,巫山是巫師的大本營,他們與世隔絕,任何闖入其中的生人都要被燒死。”
“除非你愿意留下來,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當然,在這之前你需要獲得他們的認可,天賦上的認可。”
“你想啊,巫山上的巫師們浸淫在巫術上那么多年,他們對巫術有非比尋常的理解力,想要獲得他們的認可多難,所以外人只知巫山上有巫師,外人是有進無出。”
趙單不理解,“這樣的存在沒人管嗎把人活活燒死,怎么說也違背了人倫道義吧”
“有啊,組織過好多場剿滅巫師的戰爭,都無疾而終。”
“因為巫山是巫師天然的庇護所,外人不熟悉地形,也不清楚巫山上巫師的實力,要么前怕狼后怕虎,要么一頭扎進巫山中再也沒出來,反復幾次之后,那些人就不敢去了。”
“那些人不敢說自己自己退卻了,而是放出消息說,中原那么大地方,讓他們一座山脈又如何。”
白舒停下手中的動作,神情發愣。
趙單的視線慢悠悠地在她臉上轉悠,并沒有打斷。
白舒從回憶中出來,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而是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趙單卻問她,“最后這個巫山,是發生足以覆滅整個種族的大事嗎”
白舒轉頭,“你猜”
趙單笑,帶著點有些可愛的嬰兒肥,“我不知道啊,也猜不到。”
“倒也不算,是他們中的小少主跑出來了,把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有人把她抓了威脅巫山上的巫師。”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那群巫師都是老頑固,把他們的小少主逐出了巫山。”
趙單哇哇大叫,“這可真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被族人拋棄的痛苦藏在白舒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下面,沒有人知道當初的鳳憐兒被困在暗無天日的水牢之中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是怎么想的。
白舒那次為了救她受傷,也因此漸漸和那些正道門派背離而行。
后來鳳憐兒殺上巫山,白舒對這件事袖手旁觀。
雖然在那個時候唯一能阻止這件事的只有她了,但她已然自顧不暇。
這個人是巫山的小少主,巫山之上一切致命的弱點鳳憐兒都知道。
那場戰斗死傷慘重,巫山的榮光就此消退。
唯一的小少主幾乎入魔。
后來的鳳憐兒跟著她上戰場,跟著她進入魔界,最后死在別人的劍下,是為了保護白舒。
當時她奄奄一息,還笑著說,欠她的命終于還了。
白舒只能罵她傻,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大老遠從巫山跑下來是為了找她。
白舒下山之后答應她,說以后一定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