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那么麻煩。
這婚晉和帝自己就會退。
她梨渦淺淺,露出虎牙尖尖來,乖巧的不得了“好呀,我聽姑母的。”
姜氏心軟的一塌糊涂,揉她發頂,觸手是小姑娘精心養護如烏緞一般的柔順發絲“再養些時日,身子養好了,精神足足的,你小姑母前些天從河東來信,再過些日子你清沅表姐也要來京城,住在郡王府,你們小姊妹一處,什么煩心事都沒有了。”
聽見那個名字,姜莞的笑容滯了下,很快恢復如常,連姜氏都沒看出端倪來。
前世往來匆匆的那些人,再來一次,仍舊會到她身邊走上一遭。
但她幸運,有機會還恩還債,報怨報仇。
圣駕回鑾已到未時。
晉和帝寬厚仁善之君,體恤群臣離家數日,是以進城后叫眾臣各自家去,不必再隨圣駕入宮。
昌平郡王回府聽說了趙奕那些混賬事,身上衣服都沒顧上換一件,怒氣沖沖出家門。
又正好在王府外遇上同樣聽聞此事怒不可遏的姜莞親娘舅樞密使顧懷章。
二人一拍即合,攜手進宮,非要給姜莞討個公道和說法。
可這事兒說來實在稀罕。
他二人入福寧殿那會兒華陽大長公主也在,也是為姜莞之事進的宮。
昌平郡王和顧懷章面面相覷,反而誰都沒有再開口。
晉和帝鮮少動怒之人,都已經砸了一方端硯,一只汝窯青瓷盞。
他兩個正心中嘀咕怎么開口請旨退婚,高臺上的晉和帝已經大手一揮,叫傳旨下去,把這婚事給退了,又金口許諾,來日定為姜莞另覓佳婿,必不叫明珠蒙塵。
“華陽姑母果真是華陽姑母她怎么會”
姜氏滿臉錯愕,昌平郡王連連點頭“我驚了,懷章老弟驚了,現下你也驚了,果然這事兒奇怪吧奇怪得很吧她一向又沒那么喜歡阿莞,今兒怕是吃錯藥了”
因是在自己家中,他說起話來便沒有那么多顧忌。
姜氏捶他“少胡說八道,許是作為長輩,實在看不過眼了,趙奕這樣混賬,前兒在府門外那樣攔著珠珠嚇唬她,正叫姑母撞見,今日圣駕回鑾,她進宮去說也不是沒可能”
她那里話音才剛剛落下,丫頭打簾子進來“王妃,大長公主殿下來了,正在府門下車,表姑娘她她”
華陽大長公主來了沒什么,她就是不來,姜氏為她進宮給姜莞出頭這事兒也要到大長公主府去拜見她的,叫她心口一沉的是丫頭支支吾吾的后半句。
昌平郡王皺了眉“表姑娘怎么了,還不快說”
“表姑娘說大長公主來了怕要她隨王妃去作陪,她不想去,所以一聽說殿下來,她說要去聽戲,從從后門出府了,吩咐了屋里丫頭來回話,說今日不用準備她的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