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內室,身上是藕荷色琵琶袖的對襟襦,小手一甩,琵琶袖口隨之擺動。
一向和善的人此刻面無表情“你無非想說,今日做此等荒唐事,險些連累了韓大郎君,我此刻趕你走,來日成國公府若要與你秋后算賬,你該怎么活。”
云黛聽了這話以為她肯回心轉意,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卻不想李玉棋只冷冰冰趕人“自作孽,不可活。二兄,我不想再看見她了。”
云黛的事情傳的很快,這要得益于趙行手筆。
自松鸞出來不過一刻,他已吩咐底下的奴才們四下傳開。
韓沛昭是為人算計,背后真正的惡人是云黛自己,且她也自食惡果,被李玉棋趕出家門去。
事情雖說平息,眾人心里到底都不痛快,是以還是定了明早啟程回京。
周宛寧得了消息匆匆跑去綠腰,滿臉的難以置信,卻在姜莞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她頗為喪氣“這回好了,韓令芙又有得賣慘裝乖扮可憐了。”
姜莞卻搖頭點她額間“她愿意裝,咱們不看就行了。”
她撇嘴“我來的時候見她去主院了,八成又去纏著二殿下。”
姜莞眉心微攏,但也不得不說,韓令芙她真的是鍥而不舍。
她本有心叫長寧裝幾樣趙行愛吃的糕送去主院,轉念一想倒像是跟韓令芙打擂臺,何況趙行自己也不是不能處置,韓令芙八成連主院大門都進不去,何苦來哉,便就作罷。
周宛寧拿肩頭撞她“聽說李玉棋只是把云黛趕走,就算完事啦”
她回神點頭“還給了五兩銀子,說等回京后會去她奴籍,往后她自闖蕩去,再不與武安伯府相干。”
周宛寧果然張口就啐“便宜這小蹄子”
誰說不是呢。
李玉棋這性情實在有點離譜了,也未免太過心慈手軟。
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她卻好似半點也無。
若換做是她,帶了云黛回京,關起家門打死算完,再不然綁了人送到成國公夫人面前,任憑人家發落處置。
“那丫頭成天跟在她身邊當差,這種事一個弄不好,連她都得裝進去。”姜莞想起來都覺得惡心,“若是我身邊人做這樣的手腳,連那惡心人的香包都染上了我慣用香料的氣味,哪里有這樣好說話的”
香包若為外人得了去,那香氣不用細究都知是李玉棋的,她豈不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周宛寧附和著她說是啊,又想起韓沛昭,誒的一聲又問她“那這不算韓沛昭的錯處,他跟你表姐的婚事,還是照舊不提嗎”
“他既不是那等混賬羔子,我表姐也快進京了,這樁婚事尚且沒有過明路,就先相看著唄。”姜莞也不想節外生枝,敷衍了兩句,“要是我表姐不喜歡,她自然會跟我小姑母說,這么大的事,我就不瞎攪和了呀。”
“那你表姐八成要嫁去他家了。”周宛寧臉又垮下去,“我從沒聽過她說旁人的不是,更沒見她真情實感討厭過誰的。想想我就覺得煩,河東裴氏好好的門第,做什么非要與他家結親以后你們做了親家,再見韓令芙,豈不要看在你表姐的份兒上,對她也給三分好臉色。”
她吭吭哧哧不滿意“真讓人不痛快”
姜莞心說那不會,嘴上沒提,在她頭頂揉了一把,笑著揭過去沒再繼續這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