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書房
胡明德靠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看著不爭氣的小兒子連頭也不敢抬的樣子,越發怒火中燒。
“我在問你話。”
那聲音實在是太冷了。
胡可貞更不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還是他嫡親大哥看不下去,試圖緩和,溫聲好氣的問“阿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四郎在外面又闖了什么禍,人家找到家里來了嗎”
“讓他自己說”
一聽長子這話,胡明德頓時拍案而起“你做過什么,自己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否則我今天請了家法,活活打死你”
胡可勛大吃了一驚。
阿耶脾氣一向不算太好,可四郎從前胡鬧,他也沒有氣到放狠話說要把人活活打死的地步。
就連上一次四郎言辭無狀,伙著那些狐朋狗友們議論姜莞是非,被二殿下撞個正著,按著人扭送京兆府,阿耶丟了好大臉面,也只是把人打了幾棍子,禁足了十來天就算了。
今天這是
胡可勛心道事情不好,轉了話鋒去催胡可貞“四郎,你究竟干了什么,還不快說不要招惹阿耶生氣”
胡可貞猶猶豫豫,其實心里是有個想法的,但是那天姜莞明明說過
他死死咬著下唇“阿耶是,是不是二殿下還是小郡王,又跟您說了什么嗎”
胡明德冷笑一聲,重坐回去“看來你還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說,到底干了什么”
果然是他們
胡可貞錯愕震驚,卻也不敢再有隱瞞,支支吾吾把那日茶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個清楚,又因是在自己家中,心內便不是很怕,臨了了又說“二殿下和小郡王又來為難您嗎他們卻不能這樣言而無信那日明明說好說好了的”
胡明德眼前一黑,幾乎暈死過去。
一則是為這不爭氣的東西記吃不記打,人家都是吃一塹長一智,偏他還敢伙著那兩個去說這等混賬話
二則是為他在外與人下跪這算什么是天大的羞辱哪怕是他咎由自取,但實在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聽了這種事,臉上火辣辣的疼。
胡可勛也惱了“上次阿耶去京兆府撈你出來,是怎么與你說的那兩個,一個是禮部尚書嫡子,他阿耶在御前得臉,大殿下也對王尚書禮敬有加,非我們家可比。
另一個,是寧昌侯府的孩子,他阿娘同會稽魏氏有親,再怎么樣,總能到魏夫人那里去賣一賣情分,更不是你能比得上的人。
你還敢跟著他們廝混胡扯,是真不想要命了嗎”
可是罵歸罵,事情出了,這是第二回了,不單單是編排了姜莞,還有裴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