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是什么信佛之人,可架不住百姓們信。
神鬼佛說,想來最能震懾得住那些人。
此事既從妖鬼邪說而起,以佛法鎮之,的確是最合適的。
故而晉和帝捏著眉心點了頭“那也不用費心思請主持來京了,你就算真把人請了來,難不成讓他登安華門,替你們告盛京百姓,姜家那丫頭不是妖邪化身嗎”
他搖了搖頭“你去含章殿等著,等她進了宮,同她說,她自己要是也愿意,你與她一人一馬,快去快回,最好能得主持手書,朕自為你們昭告百姓,將此事揭過。”
可事實上姜莞她并非獨身一人進的京。
姜氏見又是含章殿的女官來傳召,她不知這是趙禹和趙行的主意,生怕鄭皇后聽了外面的話要把姜莞叫到宮里去說別的,思來想去不放心,還是陪著一塊兒進了含章殿。
鄭皇后一見她來,頓時氣樂了“我叫阿莞進宮,你非要跟著一起來,怕我吃了她嗎”
姜氏面上訕訕的“出了這么大的事,她離了我的眼,我就不放心。阿兄阿嫂遠在幽州,把她托付在我手上,眼下這時候,我恨不得把她拴在我身上才好呢,圣人您體諒則個。”
鄭皇后懶得理她,只招手叫姜莞到跟前。
從大郎同她說了那些,她默許了賜婚之事后,還沒見過小姑娘。
以前見姜莞,只覺得這小孩兒姿容過人,又伶俐討喜,她瞧著喜歡得很。
如今再看,是未來的準兒媳,自有多出些別的感覺。
“好孩子,外面的話一概不要放在心上,這么多長輩替你撐著,再不濟也還有大郎和二郎他們,落不到你頭上去,不要害怕,啊”
鄭皇后笑吟吟拉著她的手哄“大郎他怕有那些個糊涂的,到郡王府去起了什么沖突,再嚇著你,索性把你接到宮里。
你且在我這兒避一避風頭,該吃吃,該喝喝,想到花園去逛逛也成,等會兒二郎他們從福寧殿出來,叫他陪你去摘花玩兒,不想外面那些烏糟事。”
姜氏聞言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原來是為這個呀。”
鄭皇后沒好氣的瞪她“你就是怕我欺負你侄女,巴巴的跟進宮的”
姜氏便笑笑不再說話。
姜莞也笑,軟軟的,糯著一把嗓子“我不怕的,那些人見識短,聽人家說什么便一味的信,還要跟著傳,若是把坊間流言都放在心上,這輩子都不知道要氣死多少回,我不放在心上,謝謝您。”
鄭皇后誒地一聲“正是這話了,這才是高門里養大的女孩兒該說的話。”
正說著話,女官進來回說大殿下與二殿下過來了,鄭皇后就叫把人領進門來,又笑著捏了捏姜莞手心。
趙禹陪著趙行進門,見姜莞陪坐在鄭皇后身旁,也沒多說別的,見過禮后,直接替趙行回了話“父皇說讓二郎領阿莞去一趟大相國寺,請覺明方丈為阿莞批個非妖邪所化的命回來,化解坊間那些鬼怪邪祟之說。”
鄭皇后眼皮一跳,虎著臉問他“這是你父皇的意思”
趙禹訝然。
父皇不信佛,昔年諸王興兵作亂,父皇手上沾過多少手足的血,怎么會動這樣的心思。
趙行便自己回了句不是“是兒子的意思,父皇聽后同意了。”
姜氏皺了皺眉“二郎,再想想”
“我跟二哥哥去”
姜莞細細的一道嗓音打破略微有些凝住的氣氛,也攔下了她姑母的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