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云知意感覺自己心跳驟然加快。以為是悶不過氣,她往下挪了挪身子,不敢直視那雙深邃的鳳眸。
正巧,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響。
云知意飛快地轉移少年的注意,頭向外探出,“什么聲音”
“是刺殺齊銀雪的殺手弄出來的動靜。”
齊銀雪也在冷宮那豈不是能看見她如何施展蠱毒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對他們進入南疆有很大的幫助。
云知意眼眸浮現亮光,她推搡少年,“你你先起來。”
被他牢牢鎖在懷里的仙人姐姐拘束地縮著身子,腿嚇得不敢伸直。少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玩味的問道,“做甚”
懷里的人兒從善如流,“去隔山觀虎斗。”
“好不容易才見到仙人姐姐一次。”少年幽幽一嘆,身影半隱在暗處,顯得又妖又邪,“還未來得及同姐姐說說話,姐姐的注意力就這樣被他人分散去了嗎”
“又不是不帶你一起去。”
“怎么辦呢,我只希望姐姐眼里只有我。”
撲面而來的占有欲讓云知意不知所措,她沒想到這個夢境里的少年已然黑化。
“你說說,如何才讓我去觀戰。”
少年展顏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姐姐想觀望可以,但事成之后,要陪我一整天。”
“這可不行。”云知意搖搖頭,“我法力有限,只有待半個時辰。”
“如此,唯有委屈姐姐,把時間拿來留下來陪我了呢。”
黑化少年油鹽不進,云知意無法,沒好氣道,“我打個欠條,欠你一整天,可以嗎”
得償所愿的少年滿意點頭,他后退一步,給云知意讓路。
支棱半天的云知意腿都縮麻了,她抖抖腳,卻發現少年的修長的手指緊扣在她的手腕上。
云知意抬眸,眼神里滿是疑惑。
少年委屈的咬唇,“不抓緊姐姐,姐姐又消失了怎么辦”
面對如此粘人的葉聞竹,云知意一個頭兩個大,突然很是想念那個乖乖巧巧的小男孩,眼前這位實屬招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罷了,牽著就牽著,反正她也不掉一塊肉。
兩人落地無聲,悄悄地靠近打斗之處。
然后,云知意親眼見識到,南疆的蠱毒之術。
齊銀雪頭頂懸浮著一個小玉罐,身下,密密麻麻的尸蟬從她衣擺里爬出,把殺手們咬得潰不成軍。
少年介紹,“這是南疆比較常見的御尸蟬。小玉罐里藏的是母蠱,爬出來的尸蟬由子蠱控制,蟲子的口器里含有劇毒,咬上一口會奇癢無比。”
云知意驚起的望了少年一眼,意外他對此術頗為了解。倘若暴君對南疆蠱毒知曉德一清二楚,她也不必花費時間來研究蠱毒。
像是看出云知意所想,少年解釋道,“我只略懂皮毛,當初齊銀雪施展過幾次,讓我猜出御尸蟬的秘密,但其他的蠱毒之術,一概不知。”
云知意失落的移開眼,轉而專心致志的觀察齊銀雪出手。
它的尸蟬把人咬傷后,扯下腰間的白簫指揮毒蟲,鉆入殺手的體內。
“這些蟲子會順著傷口爬入人的各個部位,啃食器官而死的。”
少年話音剛落,幾個殺手的肚子高高腫起,不出一會兒像吹脹的氣球,白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