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臉色驟變,眸光森冷。
“大哥,是不是他們威脅你,你才讓黑風寨解散的”
馬車里個個衣著不凡,這些人沒準都是貪官縣令派來的。思此,眾匪徒嗆聲。
“你們的臉呢不給我們活路,還對我們趕盡殺絕”
“就是若不是貪官搶我農田,我一個老人家,怎會跑到山上來”
“呵呵。如果不是家人被縣令兒子打得半身不遂、奄奄一息,我怎會放棄去學堂讀書,來這山上做匪徒”
云知意心下微沉,看來,每個匪徒的身上藏有不同的故事線。
小狐貍搖晃蓬松的大尾巴,“葉子,可以讓他們稍安勿躁嗎”
“靜。”
富有威嚴的語調加上雄厚的內力,僅憑一字,差點讓那些匪徒跪地臣服。
鋪面而來的窒息感逼迫眾匪徒噤聲,大氣都不敢踹一下。
尚酒補充道,“我們是京城派來視察民情,幫助百姓的大官。你們口中的那個貪官縣令,只要證據確鑿,我們隨時可以將他繩之以法。”
“解散黑風寨,是為了大家著想,誰也不愿意一輩子當做人人喊打的山匪吧大家有什么不滿的可以直接說出來,交給我們解決,事成之后,保證大家能回歸正常的生活。”
眾匪徒面面相覷,對尚酒的話將信將疑,不知是誰喊一嗓子,“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我是京城錦衣衛一品弓箭手,尚酒”
墨色的令牌拋到眾匪徒面前,山匪頭子捧起,見多識廣的他一眼認出此物。
“尚大人說的沒錯,這的確是錦衣衛令牌。”
云知意的狐貍眸里浮現暗光,在葉聞竹身旁待了這么久,今日才知曉尚酒的真實官職。
原先她不怎么留意,以為是軍中哪位少將,竟不知尚酒位高權重。
小狐貍踩住暴君的衣擺,好奇問道,“韓悅在朝中是什么身份”
葉聞竹嘴角微勾,鳳眸妖治,“他是禁軍統領。”
行叭當時真是小看這二人了。
百姓還是心存期許,知道尚酒是來幫他們的后,立刻改變態度,煮了一鍋熱湯招待。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山匪頭子十分不好意思的端了個破碗,乘上滿滿的野菜湯,遞給幾位大人。
“大人我們就這點吃的,還請見諒。”
尚酒接過,“無事。大家能為我們分出吃食,甚是感激”
他雖笑著,心底卻在發顫。韓悅還好說,是能吃得苦的,只是陛下九五之尊,怎可與他們一起吃這些東西。
然而,暴君的表現讓尚酒和韓悅大跌眼鏡。
葉聞竹帶著白色斗篷,看不清他面色如何,但從慢條斯理喝著野菜湯的動作,可以猜出帝王是不排斥的。
唯有云知意知道,這碗野菜湯,在當年的冷宮里,稱得上是美味佳肴。
珈藍頗為意外。
這個葉聞竹,與傳聞中的南嵐暴君似乎有些區別
然而少年面色不顯,乖乖的端著湯喝下。
見所有人喝湯,山匪頭子這才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