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像一個夢,因為蕭瑾瑜已經不是那個蕭瑾瑜,她再也不認識。
不過,卻為他高興,不再被欲望權利所吞噬的人,原來會變得這么純粹。
她與蕭瑾瑜之間的糾葛,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中間有太多的糾纏。
上一世,她愛他,卻被他棄之如履。這一世,反過來,她又不屑一顧。
如今,他也算死了一次,他忘記了與她所有的一起。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
他與她再無瓜葛。
榮昭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掉了一滴淚,她還記得蕭瑾瑜問過她,如果他死了,她會為她掉淚嗎
他“死”的時候,她也同時沉浸在父親慘死的消息中,無暇為他流一滴淚,但今日,卻流下來了,不是因為他“死”,而是因為他的重生。
榮昭在此休息了三日,就告辭了。
她的病已經大好,雖未痊愈,但著急趕路。
她已經給益州寫了信,告訴他們她已經安全了,讓他們不用為她擔心。
還有她突然臨時做了一個決定,直奔蕭珺玦那里,追隨他去。
這幾天看到蕭瑾瑜和云裳在她面前秀恩愛,她還挺嫉妒的,她要去找她的珺玦,也讓別人嫉妒去。
她是真的好想他,特別是這一次。
其實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愛的人在一起,無論發生什么,即將面臨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死,亦是幸福的。
就像是余容和花想容,就像是蕭瑾瑜和云裳。
“不再多留幾日,等完全康復再走嗎”送到村口,云裳還是想讓她多留幾日,等病完全好了再走。
蕭瑾瑜看著云裳的神情,要不是知道榮昭是個女的,他真的會以為娘子移情別戀了。
“不了,你有相公在身邊,我也想我的相公。”榮昭笑道。
云裳抿嘴一笑,“那還真耽誤不得。”
蕭瑾瑜突然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哪”
榮昭微微凝語,想一想,道“夫家姓蕭。”
“蕭,那和我一個姓啊,原來是本家。”蕭瑾瑜沒注意榮昭根本就沒告訴他叫什么。
“可不,或許還是一家哪。”榮昭著實不敢想,會這般一身輕松的和蕭瑾瑜說話。她與他之間,所有的愛恨情仇,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這種感覺,讓她說不出來的舒服。
心中感慨萬千,她抬起一手拍在蕭瑾瑜的肩上,“好了,我走了,后會”
“有期”兩個字沒說出來,因為最好無期。無論將來怎么樣,蕭瑾瑜都不能再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他這個皇帝已經死了。
她換成了“珍重”。
最后再深深的看一眼他和云裳,榮昭駕起鞭,策馬而去。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就讓她與蕭瑾瑜的一切過往,煙消云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