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家,矯情些,也是有的。
林家長房,日子過得那么好。女孩子們衣食住行,明顯京城大家閨秀的模樣。祖父那輩是親兄弟,現在兩家卻相差這么多,妹妹不開心,可以理解。
就算弟弟林柏跟她生氣,無法排遣,最后離家出走。他也只是想,不在一起也好,省得一天天吵架,惹祖母傷心。
但此刻他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叫“恨”的感覺。
他任淚水在臉上,顫聲問道“你為什么這么做你知道不知道,那藥對我有多重要我是你哥哥呀是你親哥哥賣二千兩銀子是不少,可買幾件首飾,添幾件衣裳,能改變你的生活嗎你怎么就這么糊涂你知道不知道,就連秀妹妹,弄這些藥,也是不容易的啊”
他早向富裕的同學打聽過了,一說這個藥,同學兩眼放光,家里能存上三丸五丸的,都牛氣的很。
他還沒聽他們說,誰一吃就是二十一丸的
林之萱一咕嚕坐起來,她衣裳臟亂,頭發搭在臉上,淚水混著胭脂和血,讓臉一塌糊涂“不容易你以為她是好人那么貴重的東西,她為什么給你一個病死鬼打小又沒見過,還是隔著房兒的,她能有什么好心眼兒止不定憋著什么壞呢一家子讓人家賣了還感恩戴德的,你們有多蠢自己都不知道”
她又轉身對著林之秀,林之秀站在那里,淡淡的對她笑著,無聲的說你也有今天
林之萱看她的樣子,恨得要命“她對咱們好那她那么多衣裳首飾,為什么不給我要看她的珊瑚釵,她竟然當眾就拒絕我她沒把我放眼里,又憑什么會對你好你這個蠢貨病死鬼林之秀,都怪你挑唆我們家不和睦,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她聲音又尖又利,兩眼瞪得好大,一副想抓死林之秀的樣子。
老太太閉著眼,眼淚就那么往下流,渾身無力癱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林之秀笑道“我沒給你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林之萱一愣,她身上穿的,還真是林之秀給的料子做的。
給她氣的,開始脫衣裳。
當著一家子下人,男男女女老太太差點暈了。
林之秀笑道“我看你是發癔癥了。叔祖母,別讓她這么鬧了,再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了。您看,松堂哥好不容易把氣色養好了,現在又慘白的。”
老太太一聽,趕緊坐起來看長孫。
林松果然是慘白的臉,嘴唇都沒血色了。
“松兒,你可別著急,別急。藥都搶回來了,你別生氣啊,快,快扶祖母起來。”
林松滿臉是淚,聽話的扶起二老太太。
林之秀對叔祖母身邊的李婆子說“勞煩媽媽找個空房間,把姑娘先關起來。叔祖母,商量一下怎么辦吧”
老太太默默點頭“秀兒,交給你吧”
林之秀點點頭,把手里的藥交給老太太。
“松堂哥,我可要做主了。”
林松默默點頭,扶著林二老太太,二老太太緊緊的抱著藥,兩人往屋里走。
一老一少,背影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