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縫過。不過我知道,傷口這樣,您一動,它就流血的,時間長了可不行的。縫上,再用布包上,總不會再流了”
男人問“你怎么懂這些的”
方群群腰后面帶個不小的荷包,費了一番勁兒,才拿下來,她跪坐在男人身邊,把荷包打開,里面果然有針有錢,還有幾個小包。
“我在娘家時,鄰居是個大夫,小時候跑他家玩,他給兒女講這些的時候,聽到過的。”
男人一只眼看著她柔美的面容,聲音不自覺的有些溫柔“我的傷在胳膊和大腿上,你動了你丈夫不怪你”
那女子翻翻白眼“您別說就成了嘛總不能見死不救嘛”
男人沒好氣兒了“誰說本我會死”
“哎呀,您讓不讓我縫啊天啊,這是縫肉啊我還真不敢,得多疼啊”
她拿著針線,看著他的胳膊。
男人一想,目前沒有好辦法,還不知道外頭什么情況,在這里要呆多久,只得說“我不怕疼,你看看能不能縫吧”
說罷他忍著痛,把衣裳撕開。
里面是個三寸多長的口子,依舊在流血。
她又掏出帕子“這是干凈的。”仔細的給他擦擦。
“您知道嗎縫傷口和繡花可不能一樣,要一針一結。要是串著縫,您一動,線一牽,就會很疼,還容易崩開呢。我見到云大哥縫過。”
云大哥是誰他努力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因為那婆娘已經開始動手了,也沒打個招呼嘶天啊真疼這個笨女人
不用他問,那女人就自言自語的說“云大哥就是那個大夫的兒子,他很小就開始學醫。家里也很多草藥。有些藥材,要晾曬,還要研磨。我們有時會幫忙有些藥材,可以吃的,比如刺梨果,還有我們要是去了,他就偷偷拿給我們吃。酸甜的”
藥材,是當零食吃的嗎嘶,真他娘的疼
他轉頭看著她,纖長的手,拿針的樣子,熟悉而輕盈,仿佛不是在縫肉,還是在繡花,嗯,她還知道把傷口對對齊。手里還有個小刀片,打個結,就割一下。
真他娘的齊全
“看樣子,您沒少受傷哪。看您臉上的傷口,您可真厲害要是我,說不得就活下不去了。”
那男人騰的一下怒火就頂到了頭上,你個賤人找死竟敢這樣說本王男人眼里冒著兇光,皇上都不敢這么跟本王說話
“哎你別動啊”她又扎了一針。
咝,這個死女人你等著
可這個死女人一點自覺都沒有,還在叨叨“這是我頭一回來秋獵。以前,人家都不帶我來。今年,好不容易夫家侄女兒回來,她是個好的,帶我來了。本想著這回可開了眼了,還能看到宮里的娘娘了呢可沒想到不過,娘娘們倒是個頂個的好看”
天上一腳地上一腳,你知道你要說什么嗎
“咝”別說,聽她胡說,倒是不太疼了“哼哪個娘娘好看不就是麗妃嗎”
方群群笑了“讓您說著了麗妃娘娘真好看。不過也沒我侄女兒好看哎喲,不相信她都生了那么多孩子了。那小腰,就一把。看著,跟我年齡差不多。真是天生麗質呀”她滿臉羨慕
“呵呵,天生麗質她是長腦子的力氣,都用在長臉上了。”男人嘲笑。
“嗯您說啥哦,您看我多倒霉今兒就不該騎馬的。以前也沒騎過,非騎馬干嘛啊它可臭了現在腰腿都疼,老實呆在大廳里看歌舞多好,我妹妹還在大廳呢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還有秀兒侄女也不知道她們怎么樣唉”
“大廳護衛多,人多,應該沒事。”
她話多,手也快,不一會兒功夫,就縫好了。打開一個紙包,里面有黃色的藥粉。
“這個是止疼消炎的。可靈了。就是云大哥給的。我給您上上,還得包起來,用我的腰帶吧,吧。您的腰帶窮講究,好看而已,什么用都沒有”
她把自己的腰解下來,用刀片劃開,撕了一半,給他包胳膊上的傷口。
她繼續叨叨著“我這是頭一回參加秋獵,天哪,怎么會遇到這種事兒每年都這樣嗎嚇得我魂兒都快沒了,以后我可不來了。本來,家里有這樣的事,是沒我的份兒的。今年秀兒侄女打外地回來這個丫頭,心地好。您看,我這衣裳,可是新做的這布,還是她給的呢。她說這個布,用來做騎服最好的。您看哎喲,這都沾上血了,可惜,還腰帶給毀了。您可得賠我一件不過,我這個布,可沒您身上穿的好。我要有這個布,給我弟弟做一件,他肯定特別高興。您不知道,他跟我爹一樣,可喜歡穿好的了”
男人聽著她嘴里的胡說八道,傷口上了藥,立刻感覺疼痛減輕了“嗯胳膊不怎么疼了。”
“是吧,他家藥不錯的”
胳膊完事了
該大腿了
倆人相互看了一眼,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