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響鐘家門,婆子來開,看到又是這位大人,似有些吃驚,但并未說什么。
他沉著臉,直接進了屋。
鐘淑怡,穿著家做小襖,正在屋里,整理他帶來的東西呢。
轉臉看到他又進了屋,有些奇怪“大人可是落下什么”
嚴均上來就問“聽說你過年要去相親”
鐘姑娘愣了一下,把手里東西放下,低著眼皮說“嗯,呂太太說弟弟的意思是,我,年齡實在是不小了。正好有這么個人,弟弟說他去看了,人長得算是端正。過年時,去呂大人家,見見面兒。”
嚴均問“你自己怎么想的”
鐘姑娘坐下“大人請坐我我自己倒是沒那么急。總想把弟弟的事情都辦妥了,再說我自己的。可是弟弟不愿意太過耽誤我,說他自己,都好應付。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我了。我的親事要是沒著落,他做事都不踏實。我想著,既然他這樣說了就應了。”
嚴均坐了一會兒,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如果,自此,再看不到這個女子了,再沒有這么一處溫情而散漫的場所。重新回到那個充滿壓抑的家。或者以后,紅樓酒肆里瀟灑,他能快樂嗎
不,不會。
我不愿意就這樣失去她。
如果她愿意
我就接她進府。
要是,她再給我生個兒子
生兒子
他突然后背一陣發麻。
對啊我還能生兒子
有了兒子,一切就都好了。
如果說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想的是鐘姑娘,那么,現在,他是在想兒子了。
所有煩悶,迎刃而解
他激動的說“鐘姑娘,我有個想法,想與你說。你愿意不愿意都希望,你別認為我是在唐突你。你如不愿意,也別急著回我。我現在有些激動或者說出來的話,詞不達意”
鐘姑娘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我不怪,大人請講。”
嚴均說“你我早年娶妻,妻子生了兩個女兒,大女兒進宮,現在是居賢妃之位,這些你都知道。我有三個弟弟,一個是同母的,另兩個是庶出。我掌控嚴家,沒有妾室。原本,生活無憂。”真的是無憂。
嚴均想,后來的憂愁,是因為沒兒子,還是與她所思所想越來越遠了呢
他搖搖頭“無意中認識姑娘,卻沒想,姑娘這一方小院,成了我安穩放松的地方。我時常來,也曾想過,雖然我們并未逾矩但你畢竟是女子,我這樣對你,其實,是很失禮的。有時,我也會想,我們這算什么。只是我,背負太重,我不知道怎么放下。所以就這樣得過且過剛才,聽到姑娘要去相親的事,猶如迎頭一棒,心如油煎,明白了,我不想姑娘嫁與別人,我想跟姑娘在一起。”
鐘淑怡終于等到這一天,她低下眼,眼淚在眼里打轉兒。
嚴均又無奈的搖搖頭“只是鐘姑娘,我是俗人,塵世的一切,我放不下。妻子林氏,我們倆少年情誼,家世相交,她是賢妃娘娘的母親,哥哥又得了爵位。雖然這些年,我對她的情誼已經消失不見,但我無法,任意的對她所以,我現在只能自私的問問姑娘,你可愿與我為妾鐘姑娘,你不要認為這是對你的輕視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歡姑娘的。”
鐘姑娘聽了,沒生氣但也沒了剛到時的高興。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大人,大人您身份高貴,氣質不俗,談吐優雅。像是話本子中的人物”
嚴均一聽,居然笑了出來“呵,也就是你,信這些書里的傻故事。”
鐘姑娘沒笑,她說“大人經常來,我也曾經想過是為什么。這世上男女有別,咱們身份相差巨大。鐘叔怡貌不驚人,才不壓眾所以,實話說,我也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家弟弟也數次問過,光怕我,做錯事。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得過且過呢剛才說了,您這樣的人物,是淑怡只有在書中才能見識到的。所以大人到來,我真是激動又迷茫。”
嚴昀苦笑原來我,有這么好可她,為什么就不滿意呢
“您的夫人,肯定是出眾的大家閨秀我就算做夢,也不會想到能嫁給您。能成為你的妾,也是我高攀能陪在您身邊”她臉紅紅的低下頭。
嚴均看著,心怦怦直跳,他喜歡這個感覺。
鐘淑怡抬著眼睛“只是大人,您這么多年,沒有妾室,這肯定是有原因的。就像呂大人,各方面都離您甚遠,還有二房妾室呢。那么,我去您身邊為妾,您的妻子她能同意嗎宮里的娘娘會同意嗎她們會怎么待您,怎么待我”
嚴均“以前,我確實沒想過納妾的事。一個是我與我夫人,確有情誼。那個時候,我即無想法,也不愿意讓她不快。后來,我們沒兒子她很著急,我擔心提及納妾的事,會讓她更加傷心。所以,一年兩年,就這樣過下來了。當我對原來的生活,感到不滿時,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