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正是林四老爺回京日子。
一早,給祠堂里的四太太送早飯的婆子,發現四太太和她的丫頭,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嚇得跑出去叫人。
老太太聽到,哼了一聲“裝什么相兒別理她”
袁氏和黃氏都沒說話。
林之秀細聲細氣兒的說“祖母,現在這個天氣,在祠堂里,呆一夜,那可真要凍死人的。四嬸雖然惹祖母生氣而受罰,但要是真凍個好歹大伯剛得了好身份,這又快過年了,您沒辦法交待吧”
老太太“呵我管兒媳婦,要跟誰交待”
林之秀說“您是管教兒媳婦,可不是處死兒媳婦啊”
老太太“大膽怎么跟祖母說話呢”
林之秀說“真的啊祖母早晨走這一路,孫女兒回屋,都得在火盆邊上緩許久,還是去讓人瞧瞧,四嬸嬸不會要真是在里面出了事,那可是祠堂啊”她臉上的擔心害怕之意明顯。
這一說,老太太也猶豫了,這幾天,是真冷,她要真死在祠堂可就麻煩了。
袁氏看明白了老太太的臉色,要按以前,她肯定就主動給老太太臺階下了。可現在,她是侯夫人了,還用這么看別人眼色么端坐著,垂著眼皮兒裝不知道。
而黃氏,這些日子本就不順心,袁氏還屢屢的找她麻煩。她倒是不怕,但也生氣不是現在要是搭了碴兒,袁氏肯定沖她來。于是也不出聲兒
把老太太架在這里下不來。
林之秀看了看袁氏,又看看老太太“祖母,要不然孫女兒去瞧瞧”
老太太等了等,竟然還沒等到袁氏說話。
方群群看著著急“母親,媳婦兒帶著秀兒去瞧瞧吧”
老太太記恨上袁氏了“哼。”沒再說話。
林之站跟著方群群去了。
然后,祠堂就大亂了一陣。一會兒,老太太聽丫頭說“四太太跟秋紅,嘴都凍黑了不省人事,是抬回屋里的”
老太太心里痛快了些,沒當時死,就沒事
林之秀把四嬸弄回屋一看,她也夠狠,真拿自己身子折騰。趕緊讓人請了好大夫來,把屋子燒熱了,讓丫頭給她們倆泡了腳,灌了熱湯。蓋上大被子,折騰半天,姚氏才醒過來。
林之秀不由報怨道“讓您裝呀,您哪能動真的這是鬧著玩的嗎萬一有個好歹,那不是一切都白搭了”
姚氏苦笑道“其實,那會兒我感覺,如果就這樣走了,也好”
林之秀說“你放心我四叔啊,放心楦弟嗎”
姚氏嗚嗚哭了起來。
林之秀一拉她“您先別哭呢,等我四叔回來再哭”
姚氏聽了,又笑起來,樣子可不是平常的溫婉,竟然很有幾分癲狂。
老太太聽說姚氏緩過來了,又恨恨的說“秀丫頭,還真是多事”
正低聲罵著,林之秀就來匯報了。
“哎喲祖母,大夫說,真是差一點就凍死了呢回屋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她叨叨叨叨的。
老太太聽煩了“好啦你這么夸張做什么難道我罰錯了這事兒還不算完”
林之秀嘆了一聲“唉,大伯母現在身份高貴,壓制得三太太也不敢亂說亂動。秀兒這是替祖母分憂呢,祖母還罵秀兒”她委屈
老太太一指門“你說完了,就回自己屋里呆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