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是林江晚長這么大,感覺最羞辱最傷心的一天。
怕著,躲著,假裝那是惡夢,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嚴家并沒大辦,鐘姨娘抬進了門。
嚴均沒親自去那小院接,但在府門外等,他今天錦袍玉帶,很是精神。
陪著鐘姨娘進來,給侯爺和老夫人見禮。
林江晚,當然沒有出現。
嚴均看著鐘淑怡換了發型,化了淡妝,顯得青春靚麗呵,之前,還真沒感覺她這么好看哪。
難怪人家說,人是衣裳馬是鞍哪。
鐘淑怡穿的,是準備去呂家做客時穿的那套湖蘭色衣裙。脖子上加了個毛毛領,添了幾分貴重。首飾是在他送去的的,她可能是在幾套里,找了一套稍微平常些的,與衣裳還挺搭。
她看著自己的表情,沒有羞怯,但有幾分不好意思。
呵呵
嚴老夫人看著鐘姨娘,嗯,比自己想象的,要強了不少。不魅惑,不羞怯,不張揚,不扭捏,不假裝
坦蕩平實,眼神清亮。瞧著還宜生養
嚴老夫人不由帶了笑“以后,只要你踏實聽話,守著本分。就不會有人欺負你。這是劉嬤嬤,一會兒她過去給你安排幾個丫頭,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平日里吃飯有什么口味,都可以跟她說”
鐘淑怡“是夫人”
嚴均帶著她告別父母,回院子。
嚴夫人說“兒子看她,沒有當初看林氏那么復雜。”那時,兒子看到林氏,眼里就沒別人。
嚴侯爺說“這樣挺好以前是瞎矯情”
嚴均陪著鐘淑怡“你的住處準備得有些倉促,一會兒,你仔細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跟劉嬤嬤說。她會帶多些丫頭去,你自己做主留。選好了,不喜歡以后換人也行。”
鐘淑怡看著一路的富貴“哇,大人,沒想到,你家這么好呀”
嚴均說“傻瓜,這以后,也是你的家了我有幾個好友在前頭,一會兒還要吃喝一通晚上,我會來陪你”
鐘淑怡臉紅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聲。
路上,依稀有人在偷偷看,嚴均心里高興,也沒計較。
把鐘淑怡送進院兒,安排了兩個丫頭臨時照顧她,嚴均就走了。
鐘淑怡沒帶那個小丫頭和婆子來,與其不懂規矩添亂,倒不如讓嚴均安排。
天哪,這個院子,是我以后要住的地方她一個人,來回的轉著。真好啊
院外,安靜得很,一切如舊。
香玲偷偷在路邊躲著,看鐘姨娘明明就是個一般人么,連夫人的邊角都夠不上世子為什么會因為她而跟夫人翻臉呢
她郁悶的走著,正好遇到同來偷看的嚴二夫人的丫頭。其中一個,在那里翻著白眼指桑罵槐“這么多年,還以為有多了不起結果卻這么慫,那還裝什么相兒啊都是丫頭,還裝著比我們高幾分。結果,不也就這么個樣兒么”
另個丫頭說“喲,這不是香玲姐姐嘛今兒你們院兒里那么大的喜事兒,怎么瞧著,你跑這兒躲清閑來了你們夫人,不得接著鐘姨娘的敬茶啊”
剛才說話的丫頭說“哎喲,你懂不懂規矩呀這茶哪是這么喝的得明兒早晨,驗完了元帕才喝呢”
那個丫頭說“規矩呢我是懂的,可不一定非要守啊,這鐘姨娘今兒和明兒,那不是一個樣兒么”
兩個丫頭紅著臉,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