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子,您這是”林之秀有些奇怪。
齊二郎低聲說“我我家離這兒不遠。剛才路過,看到你,似乎是姑娘。我”
這情緒,可是太要命了。林之秀沒想到,自己還會看到這樣的齊二郎,不會是因為我吧她沒心沒肺的想著,感覺好笑。
左右看看,這會兒,這條路上還真沒人。
她想了想,準備下車,南燕趕緊跳下去,扶她下來。
齊二郎說“對不住,林姑娘我”他眼睛也不看她,低著眼皮,長長的睫毛蓋著眼睛。
林之秀問“您喝醉了”她聞到重重的酒味兒。
齊二郎輕笑一下,不說話。
看他如此寥落,心里有些不忍“剛才是我舅舅家,要不然,齊公子去喝杯熱茶吧咱們站在這里總不像話。”
齊二郎呼的看了她一眼,眼睛似乎是亮了一下“好。林姑娘,冒昧了我,很想去。”
林之秀鄙視了自己一下,我這是色迷心竅
她吩咐南燕“你去跟舅舅說一下,我們就在前廳坐坐,別打擾到舅母。”
南燕趕緊去了,林之秀陪著齊二郎往家走。
他一聲不出,頭低著,離她兩人遠,后一步。
這個時候,他倒是規矩多了林之秀心中暗想
進了大門,前會客廳已經開了,兩個人進去,屋里一直生著火盆。
林之秀說“齊公子,挨著火盆坐吧”
他點點頭,過去坐下。
林之秀脫下斗篷,坐在他對面。
齊二郎呆呆的看著火盆里的炭火,不說話。
安寧并沒過來,一會兒,有丫頭上了銅壺,茶壺和杯子,然后都退了下去。
林之秀把銅壺放在火架上,收拾茶壺和茶葉,柔聲說“齊公子想與我說說嗎我出來了大半天兒,可耽誤不得,要盡快回去的”
齊二郎眼睛慢慢看著她“林姑娘,我這個人,沒意思的很。你愿意跟我說話,我就會放肆原本,我想跟母親說,借著林家好事多,去林家,跟老夫人探探,提提我與你的親事”
林之秀臉微一紅“齊公子”
齊二郎苦笑一下說“幸虧,我沒說。否則,你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事兒呢”
林之秀一愣“難道是”
齊二郎盯著她的眼睛“你知道”
林之秀說“興榮公主,是嗎”
齊二郎把頭一扭,臉都有些扭曲
林之秀說“之前有些蛛絲馬跡,還有秋獵,我”
齊二郎說“是她一直糾纏我。我還以為,在秋獵時,與她把話說清楚了。結果,她沒完我母親出門做客遇到她,她刁難我母親。前幾天,我母親去的那家,那丑賤人以為是給我看親事去的。當場,就打了那家的姑娘然后,她私下放了話給我母親,說如果我不愿她就會永遠糾纏下去。”
林之秀心里嘆了一聲“你,有什么主意嗎”
“我想殺了她”齊二郎恨聲說說完了,自己也有些后悔,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她聽了,不得嚇死
結果,林之秀卻只認真的想想,然后搖頭“這行不通她的身份不凡與你有過節,她出了事,首先就會懷疑到你身上。這可是誅九族的罪”
她說完,自己都想笑,這可真是說別人容易,輪到自己難。自己不也干過這樣的事么這么看來,豬頭他還是心里突然冒出一絲柔情。
又警醒了,唉,我瞎想什么呢
齊二郎說“我不該跟你說,可我實在是難受我母親,出身隴南世家,生下來就有郡主名頭。雖然后來家中人丁不旺,慢慢凋零。可她,從小錦衣玉食,從沒受過任何委屈。她待人真是一句重話都沒說過的。現在,卻因為我,被人羞辱,被人威脅”
他臉色通紅,眼圈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