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之秀就給全院兒發了紅包,聲稱是姑娘今兒真高興
連粗使丫頭和抬水倒污物的,也收到了能讓家里好好過個年的銀子。
這可給院子里的丫頭婆子們高興壞了,炸了窩,傳的林家下人都知道了。
老太太前幾天是真病了。心情不好,睡不好,半夜里折騰著了涼,發了熱,呼哧了幾天,咳嗽有痰。吃了這么長時間的藥,剛好一些。
早晨起來坐在那里,心情還是不好。
今天都大年二十九了。明兒除夕,怎么辦老頭子這回,鐵了心,弄得她是左右為難,長吁短嘆。
李嬤嬤幫她按完頭皮,重新梳妝。
林老太太“唉,上了年紀,病了這一場,真是不容易緩過來呢頭皮都疼”
李嬤嬤說“您就是晚上咳,沒睡好。今兒比昨天瞧著精神多了呢,再好好睡一夜,就沒事了。”
林老太太想起來“嚴家,有消息嗎”
李嬤嬤說“說是那姨娘昨天兒進了門的。”
老太太說“唉,我這一病,也沒顧得上她。她呀,止不定會怎么想呢”
李嬤嬤說“姑奶奶畢竟是大家夫人,她生氣也只是因為姑爺自己在外頭找了人。過段時間”她也不知道怎么勸。
林老太太又嘆了一聲“我不是不記得昨兒的日子,可是,讓我怎么辦她爹就不讓我管。也是我哪管得著嚴家這事兒啊”
李嬤嬤說“許過段時間,就好了呢年里,您去嚴家走動么”
林老太太說“到時再說吧初二,看她回不回來唉,真是最近怎么這么亂這兩天,四房有什么動靜”
李嬤嬤說“四太太,倒還是跟以前一樣,在自己院子里不怎么出來。可是她娘家嫂子可來了二趟。帶著侄女兒們走動著,倒說給您請安來。老太爺說您要靜養,給攔了。哦對了,聽說,她哥哥認識幾個學院的人,說是年后,要送橋哥兒去外頭上學呢”
老太太一生氣,咳嗽了兩聲“咳咳,呸我不同意,我看誰”她又停下了,喪氣的想,老頭子肯定是答應的。
李嬤嬤說“哎喲,不到十歲的孩子,他們還真舍得”
老太太哼了一聲就是想脫離我的手心唄。要是真去了,一切都要失控了。那個孩子,是個禍害,如果上學讀書好,再中了秀才,那老頭,可又對我管手管腳的了。
看她臉色不好,李嬤嬤明白“老太太,您說這張姨娘,白白的送了四房去。原來還鬧騰鬧騰,這些日子,都沒個聲響了”
老太太一聽,眨眨眼睛“是蠢的要命”
李嬤嬤說“就那兩招,來回的用這種事兒啊,真要撕破臉,人家也不怕”
她早晨聽到林之秀院子里發了大紅包的消息,心里羨慕,想著自己也能出個什么主意,讓老太太賞賞。
一邊給老太太梳頭,一邊想,突然,讓她想到了個損主意。
于是湊到老太太耳邊,嘀咕了一會兒,老太太認真的聽著,最后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然后,老太太給各房去信,她已經不咳嗽了,明兒是大年三十,她有話要吩咐,讓大家都集中到她院兒里來。
四太太接到信兒,就去了老太太院兒。她剛走,李嬤嬤就悄沒聲的溜了來,直接去了張杏花姨娘的小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