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徐過去,依在祖母身邊。方老太太從上到下的看,對方喻說“他可比你小時候長得好”
方喻說“母親,徐兒書讀得好呢”
方老太太高興了“好好哇”
突然想起來,立刻對方喻說“喻哥兒,你弟弟早年騎馬受了傷,摔壞了。癱瘓多年了”
方喻一聽大驚“啊怎么會”
方老太太一臉的恨意“他摔傷了,昏迷不醒,你爹跟我說,是他自己不小心。他三個月才醒過來,跟娘說,是有人往他馬前扔鞭炮,馬受驚了事情過了那么久,也沒地兒去查去問,我跟你爹說,他不信,不聽我的還嫌煩”
她這么多年,可逮著了,跟長子一股腦的訴說著。
方喻聽著,眉毛緊鎖,自己的父親,膽小又執著。在家里,怕祖父,怕兄弟,怕嫂子。他們說什么,他都聽。
但就是不聽娘的。
當年,自己很得祖父喜愛,得到的銀錢也是最多,所以,才有能力贖了妻子出來。也正是因為此事,深深的得罪了祖父。
老頭兒剛愎自用,疼就打心里疼,不疼了,二話不說,就趕自己出家門。
娘力小勢微,還想幫自己求情呢可那個爹,不求情,反而比那些叔伯還鬧得歡。
方太太說“還不止這些,你被趕出家門,你弟弟受傷致殘。咱們四房,倒讓一個庶子站起來了你弟弟說完他受傷的事,娘就留了個心眼,果然,在娘的湯水里,發現了問題。有人暗自給娘下藥,是慢性毒藥,這么看來,就是你爹的那個表妹,梅姨娘的手筆了”
方喻聽到母親和弟弟遭受的事情,不禁特別羞愧“是兒子這里出了事,才連累了娘和弟弟。”他要是在,那個姨娘還不敢
方老太太說“唉,你也別這么說。后來,我也明白了,你就算留在家里,有那么個糊涂爹,早晚也讓人算計了去”
方喻想起那個愛說愛笑的弟弟“弟弟現在怎么樣”
方老太太說“他長途走不得,就留在老家,娘留下可靠的人照顧他。你大伯,在京城做的好,給你爹那個庶子謀了職,你爹非要來本來,娘是不打算來的,放心不下你弟弟。可是,娘想著,還得出來走走,萬一有了你的消息呢嗚嗚”
此刻,她真是慶幸“臨來,娘在天寧寺燒香求簽,個個都是上佳的。嗚嗚果然,找到了你呀”她拉著兒子,哭的嗚嗚的。
方喻說“娘,您別哭了,您看,您和兒子團聚了,還有這么多孫女孫子,等咱們想好了怎么辦,就把弟弟接來。他有這么多侄女侄子,生養死葬,必不會受苦的。”
方老太太點點頭“好。這回的事,是你大堂伯家搗的鬼。方旋那個賤丫頭”
方喻說“本來,兒子心里很難過,可現在想來,這也算是件好事,起碼,咱們母子團聚了”
方老太太看著一屋子里的人“我知道,這么多年,你也受苦了。你憑著自己,能過成這樣,是個有本事的”她心里驕傲得很。
“哼,梅姨娘那個兒子,就惦記著娘的嫁妝。來了京城,對你大伯的兒子,卑躬屈膝。他的閨女,對方旋那個賤人,也是百般的討好梅姨娘更是”
方喻說“娘,這些不開心的事,都別管了。以前,只咱們帶著弟弟,好好過”
方老太太說“好不瞞你說,你娘我現在銀子不少你大舅舅,前幾年做了海運,賺了不少銀子。見我日子苦,又特意給了娘一些的”
方群群一聽,哎呀,自己的舅公,也做海運哪這可真是有緣分
老太太說這么半天,又柔聲的問方徐“幾歲啦在哪里讀書”
方徐大大方方的答著,老太太很滿意。
看夠了,又拉起雙胞胎,分了半天,才搞清楚都是誰。老太太看哪個都愛,但也不妨礙她幻想這要是一對男孩兒就好了
方喻把家里的事,也跟老太太說了。
方老太太拉起方群群“你是老大,肯定為家里做的事最多,吃的苦也最多。別怕,你人品這么出眾,肯定有更好的前程。即使不嫁了,祖母有銀子,也養得起你”
方群群一聽,眼淚直流,點頭“謝謝祖母。”
方喻看著自己一家人,深感命運無常,帶來了悲痛,也帶來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