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后,天已經全黑了。
林家姐妹隨著人群,從宴會廳往外走。
李成三步兩步,就溜到了林之秀旁邊,輕輕說了一句“我回去跟父皇說,你放心。”
說完就跑了。
林之秀心里苦惱,有些失神的看著他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漸漸遠去,一時竟有些傷感。
木然的隨著人群往外走,走到大門外了,才反應過來什么他要去跟皇上說他說什么呀這事兒,哪有他說的道理
急出一身汗,剛才怎么沒勸他呢左右看看,不見人影兒。
只得站在那里干著急。
夏宮大門口,燈火輝煌的。這些人居住的莊子,幾乎都在附近。特殊時期,沿路安排有衛兵。
騎馬的拿著火把,坐車的車上掛著燈,大家都在有秩序的上車。
林之榮不知道什么時候,沒跟林家姐妹一起走,現在,她臉色陰沉的回來,站在那里。
夜色昏暗,沒人發現,她渾身在顫抖。
剛散會時,她就跑去找齊二郎。
齊二郎,是興榮長公主發狂的始作甬者。
今天這火候,不輕不重,正合適。
雖然他在大殿上不動聲色,但心里,怎么可能不緊張呢
現在,他急切的想知道,皇上到底要怎么處理這件事。
那條線很謹慎,肯定要在確保安全的時候,才會給他消息。
等完美處理完這件事,他要與林之秀分享。
還要向她,報恩。
“二郎”他聽到一個女子輕柔的叫他。
轉臉一看竟然是林家的另一個姑娘。她前些日子,還瘋瘋顛顛的跑到齊家門口去堵他了
不由眉頭一皺,她個女人,怎么沒個完哪
這些死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個個都以為我是好脾氣,是吧
他裝沒聽見,想走。
結果林之榮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周圍都是男子,并不像女人那么愛好八卦,并且他們都知道,這個美二郎,特別容易招惹是非,還特別脾氣壞。
在這兒看熱鬧,沒準兒,到了最后自己變成熱鬧了于是紛紛壞笑著走了。
齊二郎看著林之榮“這位姑娘您找齊某,有什么事”
林之榮煽情的看著齊二郎,眼里飽含情誼,但又帶了適當的痛苦之色“二郎,我與你早就相識,都說過幾次話了。你,真的不打算認人”
齊二郎冷冷的說“呵,這位姑娘,聽您這話,倒似齊某人是負心之人呵,萍水相逢,男女有別,尊卑有度,您無需如此吧”
林之榮急切的表明心跡“二郎并不是這樣。只是,自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
齊二郎厲聲說“且住這位姑娘,您知道,這樣的話,我聽到過多少次嗎如果有時間,我都能把您接下來要說的背出來可惜,我沒時間,也沒興趣請您自重我向您保證,就算您因齊某人壞了名聲,最后,吃虧也只會是你自己,與齊某無半分關系”
林之榮傷心欲絕,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兒“你竟然這么狠心”
齊二郎說“哈哈我這顆心,還沒對誰用過呢何談狠與不狠好了姑娘,這是最后一次,再敢招惹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一甩袖子,走了。
林之榮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管周圍人看著她,又是怎樣的表情。
想到那些,曾與他說過的話。
想到與他一起的歡笑。
想到思念他的日日夜夜。
想到遍尋他時腳上磨的血泡。
想到在他家門口的癡癡等候
她何曾這樣對過別人這時,她完全忘記了,是怎樣設計與沈靖的見面了
他怎么,就這么狠心呢
她看到,路過的人,在奇怪的看她。
我不能哭她往外走去。
這一路,她感覺自己仿佛走在荒漠冰原是那么孤獨而悲傷。
好你即無情,就休怪我無義
她狠狠的看了一眼齊二郎遠去的背影
山不轉水轉,我要是不讓你有后悔的將來,就不姓林
一年一度的,夏宮晚宴,就這樣結束了。
第二天凌晨,興榮長公主還在暈睡中,就被送回了府。
皇上親自安排了人,接管了公主府的幾個門,等于把她圈禁了,但并沒旨意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