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皇上心緒難安。
他翻來覆去的看李緒的東西,心里的矛盾就別提了。
他對這個結果極為滿意,但這個結果是李緒做成的,他就極為不滿了。
再看到朝中那幾個,他倚重的大臣,對李緒的另眼相看
還有老七李成,跑前跑后,千方百計的替他說話,光怕朕找他麻煩。
哼朕要找他麻煩,你說話有屁用找著朕連你一塊修理呢
這兩天,他就沒給這兩兒子有好臉兒。
想了半天,怎么都不順。就讓人把安王叫了來。
安王有了兒子,更少進宮了,這會子來了,自是夸了兒子一番。
話語之中的喜愛,珍視,期望,表達的淋漓盡致。
哼,等他長大了氣你吧皇上耐著性子,聽他說了半天,才說起自己這些事。
“也未想到,他首當其沖動的是連家連家雖然不在京城,但跟咱們的關系并不遠皇祖父跟隨曾祖起事時,連家是給過祖父錢糧支持的連家有女,好像還是為了祖父沒的。這回,李緒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動的就是他家。他哪有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自我催眠,越說越激動。
安王不說話,讓皇上發泄完。
最后,安王才張了嘴,“皇兄,連家當初給祖父捐出幾乎全部的身家,連銀子帶糧草,堪堪八萬兩銀子。您看老二收斂的連家現在的,光現銀就三百多萬兩這手筆,比皇兄您都要大了”
皇上聽了,臉也有點黑。
安王接著說“連家對李家天下有幫助,皇祖父和父皇,給了他家行鹽方便,短短三代人,積攢了這么龐大的家業卻不知積福收斂,朝廷剛說整頓鹽務,他家第一個跳出來,又是反對,又是設置障礙,還要行兇殺人他們眼里還有誰不管怎么說,老二是代表您去的”
聽了這話,皇上剛才想發的火,但又自行熄火了,別扭的說“你急什么嘛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就他一家,至少三百萬現銀入庫以后每年,收到朝廷的,還有二百萬皇兄,這還有什么可商量的”
說得皇上有些惱羞成怒了。
“你懂什么這事兒透著邪性鹽務的事,多大多重要多敏感,你不知道父皇在世時,屢次想整頓,可是,卻怎么也不得要領。李緒沒人,沒權,沒財,年紀輕輕的他經歷過什么”
安王不說話了。
“就這兩年,他才開始接觸朝務,也只是做了些雞毛蒜皮的事。就算接觸過這一塊,恐怕連皮毛都夠不上那他,這些”皇上指著李緒報上來厚厚的行文兒,“他是怎么想到從這兒入手的又這么果敢的下手的”
皇上激動了,站起來,在書案后頭來回走,“父皇沒做到的,朕想了十多年也沒做到的,他一下子解決了這簡單嗎到底怎么回事,朕不弄清楚,怎么能行”
“他有什么,您不是挺明白的么又何必這么糾結呢”
看皇上瞪著眼瞧他,安王又嘆口氣,“皇兄,這些事兒,您未必想不到。只是,您是君,凡事要綜合考慮。正所謂,瞻前顧后。而老二,心無旁騖,想做成,就直接下手比如對連家,他根本不去想連家祖上跟李家有什么淵源,與其它官員世家有什么牽扯,擋他的路,就滅掉以臣弟看這就對了”
皇上聽了,哼了一聲,慢慢的坐下了。
“臣弟知道,您對老二,有心結。如果您實在是看不順眼,給塊地方,把他打發了也就是了。這回回來,再看他,比您都顯得老了,還能怎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