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個瞬間,她真的很想把手機扔這個男人臉上。
逗完了人,嚴大少爺心情大好,自顧自的悶笑了半晌,然后才懶懶的倚靠在椅子里仰頭和呂濡聊天。
“今天不是周二嗎,怎么回來了沒課嗎”
他知道呂濡平日住宿舍,周末才會回來。
呂濡繃著唇角,不說話。
真的很不想理他。
這個人總是這樣,前一秒才把她氣的跳腳,后一秒就能若無其事一樣和她正常聊天,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讓她想生氣都顯的很不合時宜。
嚴斯九似乎沒察覺她的消極反抗,繼續問“老頭老太太這幾天都不在家,你知道吧”
他說的是他父母,嚴巍和席景瑜。
呂濡抿起唇看他。
這人總是這樣,不好好叫人,正經叫爸爸媽媽不好嗎
她不情不愿地打字解釋知道,叔叔阿姨和我說了,我回來拿點衣服
嚴斯九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又看向窗外,院中的玉蘭花樹開的正好,一夜落雪后,粉紅花瓣混著皚皚白雪,漂亮極了。
他了然道“是降溫了,多穿點,別著涼了。”
呂濡遲疑的點了下頭,胸口的憋悶感稍稍退了些。
嚴斯九想了想,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呂濡聽著他叫人送應季的衣服過來,從顏色到款式和質地,他都提了很詳細的要求。
一聽就是給她的衣服。
呂濡抬眸看向嚴斯九。
男人剛洗完澡,浴袍的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膚。黑色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打電話時沾濕了手指,他有些嫌棄的皺了下眉,把手機拿遠了些。
呂濡靜靜的看著,剛才還憤懣的心緒忽然就平和下來。
一抹不易察覺的澀脹感悄然滋生。
他其實對她挺好的。吃穿用度,只要他能想到,都會很仔細的安排妥帖,從沒敷衍過她。
這對于一個連家都不常回的大忙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嚴斯九打完電話,抬頭問呂濡“你什么時候回學校”
呂濡明天早上。
嚴斯九點點頭,告訴她晚上有人過來送衣服。
呂濡點頭表示知道了。
看她又恢復乖順的模樣,嚴斯九笑了下,從椅子里起身,在她頭頂揉了兩把,說“走了。”
有時候呂濡對自己是有些絕望的。
嚴斯九在的時候只想趕他走,可等人真的走了,她又覺得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他。
自打過完年,嚴斯九能有半個多月沒回家,席姨打過好幾個電話叫他回家吃頓飯,他都推說沒空,今天怎么突然回來了
還有
為什么跑來她的房間洗澡
他吃晚飯了嗎
今晚要在家住嗎
呂濡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衛生間里的水汽還未散去,濕熱的空氣里,玫瑰和海鹽混合的氣味明顯,提示她這里剛才發生的一切。
呂濡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閉上眼又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空大腦。
沖掉馬桶,她開始洗手。
微微涼的水流沖刷著汗濕的手心,帶走細菌以及一些莫名的情緒。
她關掉水龍頭,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無聲的嘆口氣。
東側主臥室。
聽見開門聲,衛禮擦著手,從衛生間里探出頭來問“你這么快就洗完澡了”
嚴斯九邊看手機邊往里走,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他,只語氣涼涼“能從馬桶上起來了給你叫的120都快到樓下了吧。”
面對他的嘲諷,衛禮簡直無語“我他媽也不想拉肚子啊不就借你衛生間用一下嗎,至于的”
嚴斯九冷哼“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