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嚴斯九靠著中島臺喝水,長腿隨意屈著,姿態懶散卻賞心悅目。
呂濡坐在沙發里看電視,時不時的偷眼看。
很快被他抓住。
“看我干什么”
話一出口,熟悉的嚴斯九徹底回來了
漫不經心中帶著三分痞氣。
呂濡捏捏手指,想問他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今天不是唐笙南生日嗎,她在朋友圈看到他們的合影了。
見她一臉遲疑,嚴斯九直接走過來,走到沙發背后,撐著椅背俯身,一副等著她用手機打字的模樣。
陰影從頭頂籠罩下來,與之一起的是男人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呂濡舔了下發干的唇角,頂著他的視線打字你怎么回來了
嚴斯九撐在她背后,很方便看她手機屏幕,沒等她打完那個問號,他就冷哼著開始訓人。
“你還問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怎么不早說要不是徐川看見了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辦哭到天亮”
呂濡仰著臉眨巴幾下眼睛,有些懵。
徐川是嚴斯九的助理,剛給呂濡送衣服過來。他看見她哭了沒有啊,那時候她沒哭啊
哦對了,那時候她正好眼睛里掉了跟睫毛,折騰好半天也沒弄出來,不會被徐助理誤會她在哭吧
那那那嚴斯九突然從唐笙南的生日宴中返回家,是以為她在家害怕偷哭嗎
見她一臉呆滯樣,嚴斯九仗著身高優勢,屈指敲上她的腦袋。
唔疼
呂濡捂住痛處,瞪大眼睛。
清澈的杏眼水汪汪的,漾著一股子委屈,搭配著這張無辜臉蛋,更讓人想欺負了。
嚴斯九捻著發癢的手心,克制自己。
“發什么呆”
呂濡偷偷瞄他臉色,內心在坦白和將錯就錯之間掙扎著。
嚴斯九一抬眼,攫住她探究的視線。
男人桃花眼微微瞇起,眼尾線條漂亮卻蘊含危險。
呂濡當即決定選擇將錯就錯。
對不起
嚴斯九見她一臉知錯的模樣,本想多訓她幾句的,最后也只能不輕不重的叮囑“以后有什么事就說,不要憋著,知道嗎”
呂濡乖巧的點頭。
嚴斯九這才直起身,轉過沙發,從柜子上拿起帶回來的紙袋,隨口問道“晚飯吃的什么”
呂濡神色一頓,遲疑片刻才打字叫了外賣。
嚴斯九的眼睛多厲害,一眼看穿她。
“小啞巴。”他語氣發沉,帶著警告的意味。
呂濡臉色一下子就漲紅了,視線飄忽,不敢和他對視。
嚴斯九瞇眼“沒吃”
呂濡不敢繼續撒謊了,忙搖頭,告訴他吃了水果。
就是他臨走前吃的那碗水果。
他沒吃完,不能浪費。
嚴斯九皺眉反問“水果能當飯吃”
呂濡緊緊抿著唇,想反駁又不敢。
“還騙我”男人越發的不爽,冷笑一聲道,“行啊呂濡,你長本事了。”
呂濡心一跳,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私下里嚴斯九總喜歡叫她小啞巴,這樣連名帶姓的叫她時,十有八九是生氣了。
他最討厭別人騙他。
呂濡立刻搖頭,表示自己不是故意騙他的。
但嚴斯九重重的哼了一聲,抬腳就走,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呂濡忙追過去我錯了。
嚴斯九眼皮都不抬,走到餐廳,把紙袋仍在餐桌上,緊抿的唇線顯示他在生氣中。
呂濡把手機舉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