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濡面露難色。
如果平時她重新換一套也沒什么,可今天要來不及了呀。
可我快要遲到了
但嚴斯九在穿著上原則性很強,不打算通融,直接催她“那還不快點”
這是快點的問題嗎
呂濡下意識的鼓了下臉頰,隨后選擇屈服了。她決定等下打車走算了。
嚴斯九記得沒錯,昨晚徐助理送來的衣服中是有一套墨綠色大衣,內里搭配米白色的繡花針織衫和羊絨直筒群,很好看,也很適合現在的天氣。
好是好,就是和嚴斯九今天穿的這身像是情侶裝。
呂濡咬著唇猶豫不定,最后眼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只好一咬牙換上。
開門走出來,呂濡低垂著眼睛不敢看嚴斯九。
嚴斯九倒是很滿意,上下打量幾番后還贊揚了一句“還行”。
呂濡輕呼一口氣,跟在他身后下樓。
車庫里綠色涂裝的歐陸車燈閃了下,嚴斯九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呂濡才明白嚴斯九讓她等他的用意。
他要送她去學校。
車子疾馳,穿越早高峰的市區,駛向位于城南的江城大學。
呂濡沒想到嚴斯九早起是為了送她,有些意外。
嚴斯九是很怕麻煩的一個人,平時席景瑜差使他開車送自己外出逛街都會被他無情拒絕,更別提其他人了。
呂濡想起嚴斯九第一次送她上學的情景。
三年前她從云城轉學到江城實驗附中,第一天去學校報道,原本是嚴伯父,也就是嚴斯九的父親嚴巍要送她去學校報道,但當天嚴巍臨時有事,只好把她交給剛下飛機的嚴斯九。
那天嚴斯九從國外回來,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塞了個大麻煩,實在是不怎么情愿。
聽完父親的囑托,年輕男人皺著眉不應聲,面上的抗拒之色不加掩飾。
呂濡站在一旁,緩緩低下了頭,手指緊緊的捏住書包帶。
她知道自己給別人添麻煩了。
她也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難過的。
可為什么,眼眶還是忍不住的發酸呢
就在難堪快要將她淹沒的時候,手上突然一輕
沉重的書包被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接了過去。
“行吧,我送。”
男人磁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里透著些許的無奈,似是權衡后的妥協。
呂濡怔在了原地。
嚴斯九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抵上她的后背,推著她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難堪。
從報道那天起,她的人生好像就重新進入了正軌。
而她也成了嚴斯九甩不掉的大麻煩。
早高峰擁堵,有車著急插隊,還有車子不停按著喇叭,刺耳又鬧心。
呂濡收回思緒,側眼看向駕駛座,男人側臉線條利落而完美,抿著的唇線顯示著他的不耐煩。
明明不情愿的,為什么還要早起送她呢
她忍不住的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