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濡一把將他拉到人行道上。
嚴斯九還未站穩,抬頭就撞上兩道帶著火氣的灼熱視線。
小姑娘一直沉寂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情緒波動
焦急,緊張,惶恐,憤怒以及濃濃的后怕。
復雜又濃烈。
嚴斯九當即怔住。
手臂被緊緊抱住,隱隱的顫抖滲透進冬日厚重的衣服里,他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抽離,可呂濡抱的很緊,沒有成功。
那是呂濡第一次對他發脾氣,紅著眼眶指責他不應該橫穿馬路,還要他保證以后務必遵守交通規則,注意交通安全。
因為生氣,小姑娘眼眸中被冰封的湖面驟然裂開,粼粼波光從縫隙中透出來,火焰般灼熱。
簌簌揚揚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眉,一觸即溶,沾濕纖濃的睫羽。
看起來就要哭了。
嚴斯九突然笑了起來,照單全收了她所有的火氣。
之后他沒再問原因,掉頭返程。
到家之后,呂濡小心翼翼扯住他的衣袖,對他解釋了原因怕雪天開夜路不安全。
從那天之后,嚴斯九明顯能察覺出呂濡的變化。
她會主動找他聊天了,在家里或者學校里遇到困難也會主動求助于他,有時候還會主動在嚴魏和席景瑜面前替他遮掩一些事
這些在嚴斯九看來像是一種信號小姑娘給他開了一扇門,他可以走進她原本封閉的領域中。
所以嚴斯九很快就找到了撬開呂濡情緒突破口的辦法,兩人私下相處時他會故意逗逗她,看她生氣著急窘迫亦或是害羞,在他面前釋放情緒,有十幾歲小姑娘應有的鮮活生動。
如同現在。
看著呂濡因為氣惱而燃起火焰的眼睛,嚴斯九莫名覺得身心愉悅。
“夫妻相嗎”他俯身貼近,漫不經心的反問。
呂濡明顯沒預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下意識的向后仰,移開視線。
“你還別說,謝苒離那小鬼別的本事沒有,眼光還是不錯的”嚴斯九故意拖音停頓,引得呂濡看過來才輕笑著繼續,“讓我看看她有沒有亂說”
說著,他竟然真的開始打量起呂濡來。
呂濡被他的視線侵擾,開始無所適從起來,捏著衣角,呼吸微促,細密的睫羽顫顫而動,一副想看他又不太敢看的樣子。
可能是緊張,她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嚴斯九本來只是想逗逗呂濡,目光悠悠的從額頭往下滑,落至唇瓣時卻不自覺的停了兩秒。
小姑娘的唇形姣好,飽滿自然,唇色比常人紅潤些許,舌尖剛剛舔過,留下淺淡的水色,在燈光下泛著瑰麗的粉。
像新鮮的玫瑰布丁,有些誘人。
也許是燈光太過柔和,亦或是小姑娘身上玫瑰海鹽的暗香浮動,又或者理智在這一瞬間的迷失
嚴斯九突然覺得口中發干,一股燥意從喉間迅速向身體里漫延,迫使他不自覺地俯身貼近。
近到呂濡受驚小鹿一般抿住唇,他的理智才驟然回爐。
他剛剛想干什么
嚴斯九壓住心底翻滾的錯愕,抿住唇,直起身向后退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