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斯九掃眼到地面上的兩處水光,突然啞火了。
這是哭了
算了,也沒出什么事不是
何必呢,也知道錯了不是
“行了,不說了,你回去睡覺吧。”
嚴斯九說完后又覺得語氣過于生硬,于是咳了聲,壓低聲音,“以后注意點就好。”
呂濡點了兩下頭,轉身快步回到自房間。
她不能繼續站在嚴斯九面前了,她怕她真的哭出。
她又不是離離,她是大人了,做錯事還哭,太丟臉了。
去衛生間洗了臉,呂濡在書桌前坐下。
針分針重合,嚴斯九掀開被下床。
睡不著。
真是見鬼了今天。
他在屋里轉了幾圈,拉開房門,隔著幽暗的過道,面房門下縫隙透著微微亮光。
還沒睡
不會直哭到現在吧
操不至于吧他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嚴斯九煩得命,馬上找到睡不著的原因了。
他大步走過去,敲門。
“咚咚咚。”
門打開。
大概是沒想到這么晚了嚴斯九還找她,呂濡明顯有些錯愕,眼睛睜得圓圓的。
嚴斯九不動聲色打量她,并沒有哭,大眼睛黑白分明的。
“怎么還不睡覺明天不上學了”
語氣很不好。
呂濡被問懵了,呆呆了他幾秒才忙比手語馬上就睡了。
非常乖巧。
像是拳打在棉花上,嚴斯九頓沒話了,和呂濡大眼瞪小眼好會兒。
他突然覺得自確實有病,大半夜不睡覺,沒事找什么事
呵呵,人家明明好好的,用得著他操心
“快睡”他硬邦邦丟下句,轉身就走。
呂濡正想給他自剛寫完的檢討書,見他走,急忙拉住他的衣服。
嚴斯九停下。
說也怪,剛才還滿心滿眼的煩躁,在衣角被扯住突然消失了大半。
莫名其妙的。
“干什么”他扭身,沒好氣問。
呂濡比了句“等我下”,跑回屋內,很快就拿著幾張紙回,遞給嚴斯九。
嚴斯九著“檢討書”三個大字,眉頭皺。
小啞巴大半夜不睡覺就在寫這個
好家伙,四頁紙,這是寫了多少字啊
嚴斯九還剩半的煩躁也沒了。
咋辦呢,這不是欺負人小啞巴嗎,說不了話能用寫的。
瞧這事辦的
他檢討書折好,還給呂濡,說“沒說讓你寫檢討書。”
呂濡搖著頭不接,然后在手機上打了行字給他。
是我自寫的,你完了可不可以不生氣了
嚴斯九沒想到她還在糾結他生不生氣這個事,不知道是什么覺,有點生氣有點愧疚有點無奈,之外還有點怪怪的覺,說不出。
頓了會兒,他反問“我生不生氣有這么重嗎”
呂濡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嚴斯九望著她認真向自的眼睛,心里某個地方突然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