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修治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就連吃飯也是別人送到放門口,他一步都沒有從房間里出來過。
除了葉奈小姐會每天都來敲門外,這個家還是一灘死水。
那場綁架對于津島家來說就是一顆小石頭落入太平洋,半點水花都沒有濺出來,那家還是照樣生活,就連兩位苦主也只是接到了父親打來的一通電話。里面傳來嚴厲的冷冰冰的聲音,沒有安慰沒有關心。
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在訓斥孩子們為什么不能注意一下周圍,居然輕易被人挾持,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葉奈的面孔藏在黑暗的影子里,看不清面孔,只是不斷點頭加上乖順機械的回答。
哥哥姐姐也打電話回來了,但就是問了兩句話然后就給了她好大一筆錢。
小孩子嘛,有錢就行了,家里那么多人怎么會照顧不好他們。
真嘲諷,蜷縮在房間角落,小女孩一半的身軀都看不見。人家好不容易才從綁匪手里安全回來,也不回來看一下。
錢錢錢,就知道打錢。手中的錢越來越多,對于一個在深宅大院出不去的人來說有什么用還不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數字。
換作是她八九歲的時候,那不在房間里哭一天是不會放手的。
至于現在早就看清楚了,無情的津島家。
心里是真的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一點
“修治,你這次表現的很棒,簡直是姐姐的驕傲。”黃昏時刻,美帶子端著吃食前來,在少爺門前又看到了這幾天雷打不動前來說話的女孩。
“對不起這幾天姐姐居然忘記了表揚你,明明很棒了。”小女孩坐在門前,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沒有聽到,她嘴角掛著比春三月還要溫柔的笑,眼睛低垂。
她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她學了什么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女孩的聲音清脆甜美,那個樣子太幸福了。
美帶子幾乎要落淚,在津島家,居然還有這么美麗的景色。
“是美帶子啊,來給修治送飯了,我是不是擋著你了”有點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挪開位置。
美帶子露出津島家下人們統一標準的笑,比尺子還要標準“沒有的。”
她走過去把東西妥善放好,隨后敲敲門“修治少爺,東西放在外面了,您有事請時刻叫我。”
見美帶子有事要做,門也是打定主意不開,葉奈決定晚上用短信騷擾害羞的弟弟,所以跟人告辭后就走回自己的院子。
美帶子沉默的對葉奈離開的方向行禮,再轉頭是瞳孔放大,那雙不祥的眼睛牢牢注視著她,仿佛能夠透過血肉看到里面的骨頭和靈魂。
等那雙眼睛消失后她也沒回神,腦中不斷反復浮現。
里面的情緒錯綜復雜,她勉強發現了幾種。
漠視、厭惡、敵視
為什么會是敵視
回到家后大約過了七天,津島葉奈過的很充實,落下了幾節課,這幾天都在補回來,然后每天的固定活動是在弟弟門前絮叨,給失聯的竹馬坂口安吾打電話。
自從在警察局分別后,坂口安吾就沒有一點信息傳來,以前他們平均兩天會有一通電話,但是這幾天很反常。
葉奈每天都會主動打過去,對面一次都沒有接通過。
“天啊,安吾不會被綁架了吧”主要是葉奈也給坂口家其他人打過,他們接了,語氣很客氣,但是一問到坂口安吾的情況他們就開始支支吾吾語意不詳。
該不會是坂口安吾那小子背著她找了個好看的姑娘,坂口家不敢說吧
抱著期待焦急的心情,葉奈每天都要打十次以上的電話。
例行一打,葉奈對這次的行動不報任何希望。
“喂”
少年嘶啞低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疲憊和倦怠。
“安吾”葉奈有些懵逼,反復看了看她手機上的備注,坂口安吾可是那個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少年,什么時候這么失彩過
“我沒事,別慌。”坂口安吾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就知道小青梅在慌張,他靠在斑駁的墻面上,無神地看對面的高樓,原本慌亂的心在聽到女孩的聲音時就沉寂下來。
胸膛中的怒火被雨水澆滅,煩躁的心變得陰郁。
“前幾天在被老頭關禁閉,手機都被收了,現在沒事了,我逃了。”
“逃了”葉奈震驚了,走到窗戶邊,“你說的是離家出走的那種逃還是就是逃這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