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開鵬看著倒下的謝長貴,眼神閃了閃,連忙沖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吼了一嗓子
“長貴同志暈倒了快去醫務科叫醫生過來”
聲音之大,直接讓氣急攻心的謝長貴意識回籠。
“老徐我我沒事就血壓有點高了”
謝長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心里怒罵徐開鵬真是個老狐貍,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落差,急火攻心,有點頭暈而已。
徐開鵬不僅不扶一下他,任由他摔在地上,還打開辦公室門一聲大吼,生怕別人不知道
如果再叫來醫生,這就成了他身體狀況不好的鐵證了
謝長貴吃了個悶虧,有口難言,嘴里仿佛被塞了一大口黃連,面皮抽搐,嘴里苦,心里更苦,苦得他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他才六十出頭,在干部的隊伍里不算年紀大,還有好幾年黃金時間可以為他兒女的仕途打打江山,可以在他功成身退之后由女兒接手他的位子。
如今看來,是沒希望了。
在這個時代,國家檔案局才恢復工作沒幾年,相比較國家教委來說,真的算是個冷衙門了,雖然檔案工作已經開始改革,由分散管理發展到集中統一領導的新時期,但是謝長貴要去的是檔案資料保管部。
這個部門看似是退居二線頤養天年去了,實際上呢,這個部門是要集中統一管理華夏中央機關的重要檔案資料,保守國家機密,維護檔案的完整,確保檔案資料的安全。
說白了,檔案完好無損,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一旦涉及機密泄露,首當其沖的就是他謝長貴
不僅得天天眼巴巴盯著一對檔案,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準識別間諜,就算知道了什么機密,也得爛在肚子里,絕不可以說否則分分鐘就判個間諜罪
這工作能輕松怎么可能輕松這是個非常耗心血的工作
回顧過去幾十年,謝長貴的仕途其實還挺順當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得益于徐開鵬,就算動蕩時期,資質和能力都一般的他都沒有被下放。
久而久之,他心里產生了一種自己能力超群的錯誤認知。
這次教育改革,謝長貴原本是想在基礎教育改革中施展拳腳的,至于施的什么拳,展的什么腳,就有待商榷了。
總之,工作沒干好,人得罪了一圈,這才動了歪心思,想要控制徐開鵬和岳老給自己升遷。
卻不想一切自有定數,魏滿星的出現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而他還不知道是誰壞了他的事。
想到袁通,謝長貴精神一震,調整好心態,想著一會去找袁道長求援,問問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一切跟他們最初的計劃都不一樣。
還想掙扎下的謝長貴,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張黃紙,卻驚恐的發現黃紙上的紅色已經模糊一片,隱隱透出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徐開鵬看著謝長貴手中的黃紙,眼神閃爍不定,因為那黃紙跟魏滿星畫符用的黃符紙一樣,只是魏滿星畫符用朱砂,謝長貴手中的那張透漏著邪性,他都感覺自己胸前口袋里放著的護身符隱隱發熱了。
徐開鵬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他感覺自己的護身符的溫度越來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