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熙道“來都來了,給葉卿瞧瞧吧。葉卿帶傷辦差,辛苦得很。”
葉汝真“”
竟然還是逃不過。
好在園中有諸多女眷,總不能讓她當人解衣驗傷,再好說歹說,只留了一名太醫。
小內侍領著太醫和葉汝真進了附近一間偏殿。
趁著太醫開醫箱的功夫,葉汝真摸了摸袖子里的荷包。
只是還沒來得及掏出來,就聽小內侍在外磕頭“陛下。”
葉汝真手一抖,荷包掉進桌子底下。
風承熙走了進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杏黃團龍緞袍,門外春日輝煌,在緞子上激起波光,像是穿了一池春水在身上。
“陸太醫先請在外稍候。”
陸太醫第一次聽到皇帝如此和顏悅色跟他說話,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愣了愣才提著醫箱去外面。
康福在外面關上門。
偏殿內一時就剩葉汝真和風承熙兩人。
葉汝真先下手為強,“撲通”一聲跪下“臣死罪臣有眼無珠認錯了人,竟不知那一位才是姜家姑娘”
“朕也好奇,葉卿是瞎嗎明明說了是綠衣裳,你還能認成旁人。”
葉汝真“臣見那位姑娘的衫子也有點淡綠色,而且臣覺得那位姑娘好像更好看些”
風承熙翻了個白眼“還真是上瞎。”
葉汝真“臣死罪,臣無能,臣無顏見陛下,愿辭官回家。”
風承熙沒說話了,殿內靜得很,過了一會兒,風承熙道“你很想辭官”
“臣明經中舉,只能當當小吏,近身隨駕,臣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是認錯了人,下次還不知要犯什么錯,萬一哪一天闖下大禍,到時才后悔就來不及了。”
這些全是真心話,字字出自肺腑,無比懇切。
風承熙一掀衣擺,在椅上坐下,下巴點了點桌面“倒茶。”
葉汝真不知這是哪一出,但還是恭敬起身,為他斟了一杯茶。
“再斟一杯。”
葉汝真越發不解,只好斟了。
風承熙端起一杯,道“你也喝吧。”
葉汝真之前緊張得汗出如漿,確實是口渴得不行,一口氣喝了。
這茶杯精致小巧,一杯也就一口,她看向茶壺,但不敢妄動。
“喝吧,這兒沒旁人,你自己別寫進起居注就好。”風承熙的聲音閑閑的。
葉汝真一氣喝了三杯才算解了渴。
殿內靜悄悄,窗外春光明媚,御花園中的談笑聲隱隱傳來,益發顯出這份靜謐。
靜得好像她只是來喝茶一般。
“那個阿偌,不是普通使者,應該是伽南王子。”
“”葉汝真很慶幸她已經喝完了茶,不然很可能會噴出來。
不過回憶起之前使者們對他的防護,再加上他開口時的氣勢,這個答案似乎也并不意外。
布袋裝不住錐子,狼也裝不成羊。
“伽南人有個習俗,男子十三歲便算成年,成年禮這一天所獵得的獵物會作為紋身,永遠留在自己身上。伽南王子阿路偌儺的紋身,正是雄鷹。”
葉汝真心想這名字可真難記。
又想,難怪讓她去查阿偌,看來風承熙早就起疑了。
“他是王子,為什么要扮成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