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化神境的絕世強者,兩人都沒使出什么意發并行的真氣功夫,反倒直接用上最簡單最直接的招式。
雙方實力差距并不大,特別是化神境護體真氣幾乎可以擋下大部分隔空攻擊,所以什么意發并行的真氣攻擊都不如短兵相接來得有實效。
燕天北的拳頭劃破時空,后發而先至,快勝流星。寒峻的刀鋒尖離他還有兩尺,他的拳頭離寒峻的臉頰卻不到兩寸
誰也沒想到燕天北體形魁梧,速度竟與攻擊力一樣出眾,寒峻眼中閃過一絲驚色,百忙中倏地將腰身一扭,前沖之勢驟改為了斜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頭,手中的短刀去勢卻絲毫未變,直削燕天北的咽喉。
刀勢破空,卻悄無聲息。
這下變招兔起骷落精妙絕倫,眼力之準、反應之迅捷更是讓人嘆為觀止,連一旁觀戰的沈逸都不由暗暗點頭。
燕天北依然不閃不避,橫肘擊向寒峻的太陽穴,這下依然后發先至,攻敵之不得不救
“真是燕瘋子”寒峻心里暗罵,只得抽身騰空后躍,避過了燕天北的凌厲攻勢,順勢遙遙劈出一刀。
他只是劈出了一刀,但刀氣化作千萬道刀芒,同時灑向地上的燕天北。
逼人的刀氣竟透到數十丈外,將正在飄落的無數雪花斬為碎末
光以這一刀的威力而言,足以傲視武林
燕天北眼中精芒暴閃,一直收在腰間的右拳猛然擊出,直迎刀氣最盛之處。
兩人眼中都是殺機,顯然這一招都不打算留情,一招決定生死勝負
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間,沈逸出手了,他雙掌齊出,隔空拍向兩人拳刀相交之處,掌勁綿綿如深海,燕天北和寒峻感受到這掌勁的渾厚,都不由自主地收招后退。
不同的是燕天北落地時穩如泰山,而寒峻卻身形略晃,顯然在剛才的交手中吃了些暗虧。
沈逸態度不卑不亢,身影卻有意無意地擋在了燕都的方向前。
燕天北皺了皺眉,不悅道“沈上督,聯盟什么時候開始禁止燕某進入燕都了”
沈逸淡淡道“燕上督,你應該知道現在盟中高層局勢有些緊張,但仍能維持平衡,若你一入燕都,情況可能惡化”
燕天北忽然仰天大笑,聲傳數里,他臉色一沉“沈上督,你是太看得起燕某還是太看不起燕某”
他這句話極為厲害,但沈逸雙眼依然平淡無波“瓜田李下,燕上督既問心無愧,何必硬要入燕都”
寒峻冷笑道“沈兄,這人擅離職守就是一樁重罪,何必與他多說,直接擒下押去見盟主就是了。”
燕天北雙眼精芒閃,慨然道“人人都說寒峻臉惡心更惡,果真如此,你平時沒少在盟主面前說燕某壞話,怕早就欲除燕某而后快吧今日你要戰,那便戰吧”
“燕天北,你違紀在先,又公然拒捕,今日我和沈兄就要代表聯盟收拾你”寒峻向前邁出一步,丑陋而兇惡的臉更顯猙獰,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刀未拔出,但殺氣已沖天而起
燕天北紋絲不動,只是輕蔑道“寒峻,今日若不是有沈上督在,你可敢這樣叫囂”
寒峻臉色鐵青,眼中殺氣更盛,握著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
燕天北卻依然負手則立,靜如山岳。
氣氛愈發緊張,眼見雙方鬧僵要動手,關正遙急得額上全是冷汗,但他知道燕天北天不怕地不怕,勸是肯定勸不動的。問題是燕天北如果真敢在這里動手,沈、寒二人肯定不介意趁機將燕天北收拾掉,就算不能殺掉也會重傷之。
燕天北一旦敗亡,那件大事就算是完蛋了
關正遙一咬牙,大喝著運足全身功力,雙拳筆直向著寒峻攻了過去,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傷及寒峻,但只要寒峻稍一分心,燕天北說不定就能一擊將其重傷,再專心對付沈逸,說不定還有勝機
但他剛舉起拳頭,黑芒劃破天地,驟然掠過,關正遙胸前的衣衫已被割破,一柄暗黑色的短刀已刺入了他的心臟半寸。
幾乎沒人看到寒峻的出手,他的刀實在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