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收了”凌昭提起筆,抬起眼,“她說什么了嗎”
南燭才剛回來回稟“林姑娘只道了謝,沒說別的。”
凌昭微微一笑。
翌日林嘉提著一個大些的食盒過來梅林,
凌昭練完劍過來,桃子蹲地上燒水不動彈,林嘉便打開食盒給凌昭看“這是給四夫人的,這是給公子的。”
凌昭點點頭,對桃子說“你給母親送過去。”
桃子麻利地起來,將給凌昭的點心分出來,單拎了給四夫人的去了。
空地里就只有凌昭和林嘉,但林嘉知道飛蓬一定就在梅林里。只是桃子走了,凌昭跟前沒有伺候的人了,林嘉很自然地幫他沏茶、擺點心。
凌昭吃了一塊點心墊了墊,擦擦手,問“字呢”
林嘉這才掏出昨天練的字鋪在大石上。
她用了南燭昨日拿給她的紙,凌昭今日看就覺得順眼了許多。因紙的吸墨性不一樣,也會導致她運筆的力道。
她又不能像他少時那樣,手腕上用絲繩懸了石頭練字,練出來的腕力在什么紙上都能運筆自如。
本就力氣小,些微的力氣的差異就導致了筆鋒的變化。換了紙,果然好多了。
凌昭心頭甚至閃出念頭早些給她換紙就好了。
林嘉也是大姑娘了,雖兩人年紀差得多些,但指點完了她,桃子不在,終究不適合兩個人獨處。
凌昭道“十二郎他們已經回去上學了。你自己回去吧。”
十二郎不在府里,就不必專門派一個人“護送”林嘉回去,可以讓她獨自回去。
林嘉聞言一怔。
“這么快”她忙道,“我還以為他們還得再歇幾日呢。”
“有什么好歇的,不過院試而已。”凌昭不以為然。
院試若通過了,取得了生員的身份,就是秀才了。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很大的事。
當然對文曲星下凡的探花郎不算什么就是了。
他豈能和旁的人一樣。
林嘉抿唇笑笑,收拾了字紙告退了。
凌昭喝著茶用點心,隱隱聽見梅林里林嘉和飛蓬打招呼的聲音。
桃子不在跟前,飛蓬在林中,林嘉走了,空地好似比往日更空曠。
幸而沒幾息,飛蓬就噠噠噠地跑過來伺候,一切又恢復了正常的感覺。
桃子從四夫人那里直接回了水榭,向凌昭回稟“夫人很高興,贊了林姑娘做的點心果子,還賞了我一個銀錁子。”
還打賞了,說明四夫人心情好。
凌昭心底也感到輕松起來。
父親不在了,以后也該由他擔起照顧母親的職責。
“我看夫人很喜歡吃呢,當著我的面就吃了兩塊。”桃子說,“要不然我過去再跟林姑娘說一聲,明天也給夫人做”
“不行。”凌昭否決了,“別讓她吃太多,影響了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