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八月十一的清晨,林嘉將新鮮的點交給了南燭,然問他“我有事要與桃子姐姐說,我知道她不方出來,我想過去找她,什么時候比較合適”
南燭有點意外,說“姑娘有什么事,我可以幫著帶話。”
但林嘉覺得南燭太小了,這事又有點大,至少對虎官兒和晴娘來說是可能影響來一輩子的事,她怕南燭說不清,更覺得這樣的事間傳一道話就可以了,不宜傳兩道。
她說“我還是想跟桃子姐直接說。”
她看了一眼南燭的身。
她和凌九郎其實就隔著一片梅林。倘若虎官兒真是她的親弟弟,她就豁出去不要臉直沖過那片梅林,直沖到凌九郎跟前去求了。
可終究虎官兒不是她的弟弟。她是伸手幫別人一把而。既是幫忙,就得量力而行,還得講究方法。
凌九郎如今不見她了,按照禮數,她要說的事就得由他的下人傳達稟報。
南燭太小她不放,最好是桃子。
南燭想了想,道“那姑娘未時左右過來吧。那時候我們公子歇午覺,大家都比較有空閑。”
“多謝你啦”林嘉塞給他一油紙小包,“這是我姨母做的冬瓜糖。”
杜姨娘做的糖都別有風味,比外面買的好吃,南燭和飛蓬吃過都念念不忘。南燭飛快地揣進懷里,眉開眼笑“謝謝姑娘啦”
林嘉才要說“謝什么”,忽然頓住。
悠遠的琴聲透過了梅林,漫了過來。兩人都噤了聲。
過了片刻,林嘉低聲問“是九公子嗎”
南燭點了點頭。
林嘉仰起臉來傾聽。
真好,當初那種壓抑的悲傷經斂去了,現在的琴音幽緩平靜。
九公子的琴音真的好平靜啊。
當初上課學琴的時候,連教授她們音律的先生都做不到這樣。
林嘉的視線當然無法穿透梅林,但她傾聽著琴聲,眉眼柔和了起來。
淡金的晨光灑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唇邊的微笑。
南燭忍不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南燭踏入空地的時候,凌昭的琴音剛好落下。
南燭稟報“我陪林姑娘采了露水。”
凌昭瞥了他一眼,轉回頭“把嘴上的糖粉擦干凈。”
南燭慌忙用袖子抹了抹嘴什么陪林嘉采露水,他剛才躲在林子里吃糖來著。
“她還在嗎”凌昭問。
“應該還在。”南燭不是很確,能這樣回答,“她說今天要采露水給三夫人的。”
那他的琴聲,她應該都聽到了。凌昭修長的手指按住了琴弦,止住了最的余音。
“琴收起來吧。”他起身拿起了劍。
倉啷一聲,青鋒劍出了鞘。隨著劍花的挽動,銀光在晨曦閃耀成了一片。
南燭被主人抓包了偷吃,不免虛。人一虛話就多。
他一邊收琴,一邊叨叨“一還在,她剛才聽公子的琴聽了好一陣子呢。”
晨曦里的銀光停滯了一瞬,凌昭“嗯”了一聲。
銀光再次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