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立刻答應,十分猶豫“去水榭的話,會不會擾九公子”
怕的不是擾,怕的是林嘉會不會常遇九公子。畢竟是個年輕未婚的公子,杜姨娘有點忌諱。
林嘉垂下了頭去不說話。
桃子不動色,“就是怕擾公子,才只能了晌午去。因那個時間,是我們公子歇午覺的時間,正好能避開。”
“我們公子喜靜不喜鬧,極是討厭旁人擾他的。”
她這么一說,杜姨娘想起凌九郎還真是這樣。因他這個脾氣,現在林嘉早上去采梅露都只能再梅林南側,不能踏入北邊了。
這個事,林嘉跟她說得清清楚楚。她還說當時差點急得哭了呢,幸好凌九郎許了她可以在南側停留。
就和其他有普通人一樣,杜姨娘看凌九郎也是自帶光環的。
進士已經高不可攀,“探花郎”個字比普通進士的含金量又蹭蹭蹭地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普通人須得仰著頭去看才行。
聽桃子這樣說,杜姨娘不由得沉吟起。
林嘉只微微垂著頭,不插嘴。
桃子這時候卻“隔壁肖姑娘她爹我記得說是舉人著”
這一句,幫杜姨娘做出了決定。
“是,咱不說她。”她笑瞇瞇地,“這么好的事你先想著我們嘉嘉,哎呀,我要怎么謝你才好。”
這就是同意了。
桃子一笑“姨娘給我做些好吃的唄。”
這有什么難,杜姨娘一口答應。
遂約定了第二日去水榭的時間。
杜姨娘很高興“桃子啊,真是個好姑娘。哎,我給她弄點什么吃幫我想想,她的口味你最熟悉。她跟著九公子守孝,也不敢明著吃肉的吧只能要素的”
林嘉“她最喜歡吃你炒的瓜子了。”
杜姨娘“那就炒。別的我也會弄。”
她又想起囑咐林嘉“你嘴巴可嚴著點,別什么都跟隔壁的說。”
杜姨娘不知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卻曉得一碗水端不平、人有我無容易引起的不滿和怨憤。
林嘉應了“我曉得。”
她“我得翻翻以前的筆記去。”
“快去吧,好好溫習溫習。”杜姨娘笑罵,“傻丫頭,剛才是不是差點就要說都忘記了”
林嘉“你竟是我肚里的蛔蟲不”
杜姨娘啐她,“趕緊去吧。好好溫習,弄清楚了,明天小心點,別弄壞了九公子的家伙事,可別銀子沒賺,還要倒賠錢。”
林嘉笑著回屋去了,果然翻出了從前的課堂筆記,把那套東西都溫習了一遍。
這個事聽起好像挺正常的,林嘉心里知,沒那么簡單的。
因剛才杜姨娘摁住她不讓她說話的時候,桃子也借著桌子的遮掩,從另一側也摁住了她。
以九公子這是要干嘛呢
林嘉的忐忑一直持續第二天早上,持續她把食盒交給了南燭,然后又聽了梅林深處傳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