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能常備,這一排院子里也就杜姨娘這里了。杜姨娘“當然有,這是要做什么這還不到旬日啊。”
旬日里虎官兒在家,肖氏會為他專門做些特別吃食,杜姨娘是知。
肖氏嘆氣,“我家丫頭這兩天胃口不好,吃不進東西。我想給她做個八寶飯。”
唷,給肖晴娘啊,真難得。
杜姨娘“換季沒胃口吧”
肖氏不想說肖晴娘是因為一塊衣裳料子郁郁得吃不下飯去。她其實也不能理解,都給她換了好料子了,怎么就難過成這樣。
說出來,顯得她家閨眼皮子恁淺。
肖氏便含糊“是吧,我也是覺得這天胃口不大好。”
杜姨娘沒覺得,秋天要貼秋膘啊,她胃口好著呢。
以前只是隔三差五地做些點來吃,現在林嘉天天都做,杜姨娘天天吃。前天去給三夫人請安,三夫人都笑她寬體胖了呢。
難得瞅見肖氏這么低眉順眼地,杜姨娘舒暢。大地去灶房開罐子各樣東西都給她包了些。
肖氏跟著進了灶房,看見梁上懸著一排臘肉,罐子里是咸鴨蛋,其他瓶瓶罐罐各種東西滿滿當當。
記得以前肖晴娘嘟囔過“做妾都比我們過得好”,當時肖氏怕她眼皮子淺貪慕富貴生出給人做妾,給她了巴掌,但現在看來,她說又確是事實。
兒小時候過過好日子,如今苦了,要先緊著兒子,確對她有些苛刻,傷著她了。
肖氏嘆口氣,接過東西,低低了一聲謝,匆匆回去了。
讓她這么一折騰,杜姨娘不困了,拉著王婆子坐在院墻底下曬太陽嗑瓜子,支著耳朵隔壁動靜。可惜虎官兒不在家,隔壁也只見點水聲,大概是在淘米或者洗干果,沒啥有意。
百無聊賴,嗑了一地瓜子皮。
林嘉今日終又見到了凌昭。
凌昭檢查了她這三天練習成果,點點頭,開始正式教她。
但他待時不長,講解了后,又她彈奏一遍,糾正了錯誤處,沒什么問題了,他微微頷首“自己練。”
說完,他便離開了。南燭跟著離去,桃子照例陪著。
林嘉松了口氣。
回到小院,杜姨娘拉住她,塞給她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剛炒香瓜子,給晴娘送點去。”
“”林嘉很了解杜姨娘,“想干嘛”
“哎呀,瞧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咳就是吧,”杜姨娘放低聲音,擠眼睛,“隔壁不知怎么了,去瞧一瞧嘛,回來給我說說。”
杜姨娘在墻根底下嗑一下午瓜子,還是有收獲。
見隔壁有摔門聲音,還見肖氏聲音拔高了“餓死得了”
肖氏自恃身份,說話常輕聲細語挺端著,難得失態。杜姨娘癢死了,想派林嘉做先鋒去探探。
林嘉“”
真是拿她姨母沒辦法,這都是閑出來。
確實,杜姨娘又不認識字,連書都看不了。話子什么,都是林嘉念給她。她也出不了門,生活太單調了,人就容易變得瑣碎,家長里短,愛個壁角什么。
這么一對比,林嘉忽然發現,不知不覺地,自己生活就充實起來了。
每天都有事做,有賺錢事,有開事。又總是有書看。
九公子書房里那些書,她大概一輩子看不完。
“晴娘好像生病了,吃不下飯。”杜姨娘拿胳膊肘拐她,“們不是好嘛,去看看唄。”
要真是生病了,那是該去看看。
林嘉“等我先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