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房的丫又一樣,這次桃子和芫荽的下來要明年才辦的,還要大半年的時間。通常來說,大可能讓她們躲大半年,還要接著做的。
但芫荽已經打發回家了。她家里就在凌府后巷,仆人的聚居之地。
可桃子回家報完喜,回到府里連羞都沒躲直接復崗就位了。
柿子雖然失望但也沒辦法。凌昭發話,桃子就得一直做下去。
丫鬟婢要說婚配這種小、喜,便爹娘死了,別說沒資格穿孝,主人需要,該伺候照樣還得上去伺候。
奴仆沒有家只有主子。
桃子心里比誰都明白。且她根本就沒想著嫁人之后就一輩子灶臺鍋邊的。
的確很多姐妹覺得嫁若嫁給了季白這明明白白跟著公子有前程,說得將來公子自己府就能成大管的人,桃子就可以洗手作羹湯了。
桃子自己可真這樣打算。
這半年她得站好最后一班崗,她得讓公子記得她的能干,將來打下伏筆。
雖然和柿子李子都逐漸熟稔了,但林嘉當然最喜歡的還桃子。
人都容易有雛鳥情節。當初梅林外,林嘉接觸到四房的第一個人就桃子,且要桃子決從她那里訂做點心,后來又怎么能向探花郎一點點靠近。
而且凌昭對桃子的信任、器重看得出來的。這也很大地影響了林嘉,林嘉對桃子也十分地有信任感。
她有話愿意跟桃子說的。
只她知,凡她跟桃子私下說的話,桃子或精煉或詳細地,都會稟報給凌昭。
凌昭撩起眼皮“又設宴”
桃子“姑娘們十分有分寸的,林姑娘也說了,都以茶代酒。”
凌昭頷首,問“她很樂意去”
“小姑娘家家的,誰喜歡熱鬧呢。”桃子微微一笑,“何況林姑娘沒幾次這樣的機會。”
凌昭默了一下。
有,世間規則所限,縱有心有力,也能使。
回請宴也心愉快。
可能因已經見過一回了,林嘉覺得秦家姑娘跟她說的話比上次多了。
主要秦七娘。
她個溫柔淑靜的姑娘,說話的風格跟十二娘相仿。但十二娘如今五房最大的未嫁兒,常要管十三娘,免給人嚴格刻板之感。
秦七娘卻如柔風撲,令人舒服。
“真好看。”她說。
說著,托起了林嘉的手腕。
纖細皓腕上套著品相上佳的白玉鐲,益發襯得那腕子欺霜賽雪。
“咦,這鐲子好看。”十三娘吸引了,“你姨母給你的”
林嘉自然“,三夫人賞的。”
十三娘恍然“哦,我說呢。”
秦七娘微笑。
閨秀們在一起,自然又要調香調琴的。
十一娘彈奏了一曲,眾人又要秦九娘彈。
秦九娘卻想起昨晚秦七娘與她提起“那個林姑娘詩詞一般,知音律上如何”,目光投過去,口“林姑娘來一曲吧。”
林嘉微訝,忙笑著推辭“了了,我成的,班門弄斧了。”
她很明白自己的綠葉身份,怎能與紅花相爭。況且凌昭將他后來收集的秦家姐妹的信息分享了給她,她已經知秦九娘素有才之稱。
類似這種場合,她的姐妹都還要避一避她的鋒芒。
十一娘、十二娘她們從前偶也有謙讓的時候,大多出于自身的修養表示禮貌,并非真的讓她表現什么才藝特,博人稱贊。
林嘉早就明白的。
這種情況,通常她一推辭,她們就一笑而過了。
孰料秦九娘卻又想起上一次宴罷,秦七娘說她彈錯音的。
雖則秦七娘后反口承認了,秦九娘卻一直有介意。
她也笑“過兒家閨中一樂罷了,又當得什么真,你盡管來。”
雖笑著,卻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