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凌九郎的清潭似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林嘉猛醒
她干什么呢她這是探花郎桃子用了
凌九郎是什么人豈能像桃子那與拉家常、談心事,聽她絮絮叨叨
林嘉的臉陡然漲得通紅,手腳無措了起來“九公子見諒,一時難過,胡言亂語”
“公子、公子快去忙你的去吧”
雖然也不知道凌昭丁憂在家都忙些什么,現在她只想趕緊恭送了凌昭。
說完,還抽了下鼻子。
凌昭其實覺得不耐。
林嘉其實也說幾句,寥寥幾句話中,能窺見一些她過去的生活。
凌昭其實還有點聽夠。
但林嘉不肯說了,他也不能追問人家姑娘家的生活瑣事。點點頭,卻離,反而走到柜子旁,拉一個抽屜。
凌昭翻了翻,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琴譜,丟給林嘉;“換這支曲。”
林嘉接過來一看,是一支頗有離殤之意的曲子。
她本來正在練的是一支清揚明快的曲子,因為情緒亂了,所以彈出來的琴音便跟著亂了,才凌九郎給招來了。
“彈給聽聽。”凌昭道。
凌昭的話就是指示,通常都是這的。林嘉也習慣聽從了。
這支曲子只聽過,未曾彈奏過。一遍上手略有生澀,凌昭指出了她一些錯誤。
二遍,便已經能彈得有些感覺了。
但林嘉停下來了,不想再彈三遍。
凌昭轉頭看她“意盡了”
林嘉只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又痛快,又空洞。總之今天生出一種再不想摸琴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意盡之感。
肖晴娘的出嫁帶給她的情緒都消耗在這支曲中了。她的情緒已經平穩,微赧點頭“嗯。”
只覺得凌九郎仿佛什么都懂,竟無所不能似的。
“那去做事吧。”凌昭也不強求。
平時都是半個時辰練琴,半個時辰做事。今天還不到半個時辰。
林嘉福了一禮,到外面去了。
桃子在外面,見她出來,凌昭卻出來,伸著脖子瞄了瞄。
林嘉給她手勢,表示凌昭還在里面。
桃子點頭。
兩個人靠啞語溝通,非常安靜。
林嘉始做事,里間卻傳來了琴聲。
林嘉的手頓了頓,凝神細聽,琴聲悠遠而平靜。
凌九郎是見過大世面經過大風浪的人。嗯,經經過大風浪其實林嘉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既然他是天子近臣,那肯定是要經過的。
就算經歷過,他新近也經歷了喪父之痛,卻能保持這么平靜的心態。
自己才經歷過什么呢不過是閨中的朋友出嫁罷了。
誰都得嫁人,自己也有那一天。
林嘉的心在琴聲里靜了下來,專心做事。
琴聲落下來后,槅扇又。有腳步聲從身后行過,在她這里微微頓了頓,但有停留,快離了。
又安靜了片刻,林嘉才轉頭。桃子耳朵貼在窗戶上聽了一會兒,吁了口氣“走了。”
林嘉也吁了口氣。
待林嘉做完事離水榭,桃子慣例來與凌昭做一天的總結匯報。
凌昭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心里有個有點介意的事情。
“桃子,”他忽然問,“那位族叔,大紀了”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