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真實情形是這個冬天因為凌昭緣故,小院炭火充足,杜姨娘肯定是喝酒時候把屋子燒得很熱。加上喝了酒之后本來就會發熱,她脫了衣裳接喝,后歪在榻上睡了。
偏她怕林嘉說她,是打發了小寧一個人偷喝。小寧一直沒進屋,到中午才發現火盆里炭燒盡了,火滅了。她就這么凍了。
林嘉哪敢說真話呢,只說“午睡沒關好窗,留了個縫,吹了。”
媽媽聽了挺不高興。
因為她白日里在院子里伺候,根本不能午睡。杜姨娘這日子,怎么過得比她還好。
她又囑咐了林嘉“你回去等,這些日子不過來了。可不把病傳到咱們院子來。”
這院子以前住三爺,三爺病了好幾年呢,那才是真病纏身。
杜姨娘以前嘆過“三爺最后,瘦得什么似,天天燕窩人參吊,最后還是去了”。
林嘉該直接回去了,她退出來,隨即快步跟上了去六房傳話丫頭“姐姐,我同你一起去。”
這丫頭是三房院子固定給去六房傳話幾個丫頭之一,在那邊人面熟。
林嘉也往她手里塞了錢,順利跟去了。
錢這個東,此時真心感覺到是開道好東。
待到了六房,雖丫頭和六房管媽媽很熟,這么大早就過來派活,對方依很不高興。
誰愿意大清早就忙啊。
林嘉過去握住了那媽媽手“勞累媽媽了。”
一把錢就這么傳遞了過去。
媽媽順滑無比就把錢塞進了懷里,臉上便了笑“真是個孝順,你別急,這就派人去外院傳話。”
因請郎中這個,內宅人沒法直接去做,還是通知給外院人,由外院人去辦。
外院就是想去塞錢也夠不。
到這里,林嘉能主動路就走到頭了。
她根本沒意識到,其實這時候她是提出求跟去傳話丫頭一起去外院,求跟外院人一起去請郎中,也是可以。
因為她是誰她根本不是哪房千金閨秀。
從前她出不去是因為沒對牌,如今出外院對牌派發了,她想跟出去,仆婦根本不會攔她。
林嘉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對她來說,她獨自一個人時候,腳步最遠就只能止于二了。
她被養在深宅內院太久,又不像十三娘那,即便是“偷溜出去”其實也是丫頭婆子一堆人跟隨。林嘉經習慣了規規矩矩守在內宅里。
就像杜姨娘一。
郎中上午來到了。
外院領到二,二人領到六房,六房人領到三房,三房派了個婆子領來了小院。
外男入內院這等情況,定是婆子看,年輕丫鬟也是靠不住。
果就是風寒。
其實猜也猜得到,只是需大夫給開藥方。
大夫揮毫潑墨,刷刷刷就把藥方寫出來了。
林嘉十分惴惴,因為那郎中頜下雖留短髭,怎么看都覺得年輕。看病這種,是白眉毛白胡子老郎中讓人放心。
林嘉悄悄拽了那婆子到旁邊問“夫人們也是這位郎中給看嗎”
婆子駭笑“真敢想”
“主子們看病,么是回春堂董郎中,么是杏和堂李郎中,么是歸仁堂馬郎中。哪個不是問診費二兩銀子起步。咱家給主子看病,又豈能只付個問診費。加上打賞,至少得給個五兩。”她道,“姨娘們就別想這個了,人來給看就不錯了。像我們這種老骨頭,一說病,立刻就給挪到外面去了。誰個還出錢給看病。”
其實就這郎中問診費也四百文。依凌家慣例,大約會給他一兩。
看病,自古就是一件又難又貴。
窮人病了就挺。溫飽和小康人家可能因為一場大病陷入赤貧。
都是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