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不再細想,把注意力放在眼前。
他是以四人搖滾樂隊的形式出道,后來出了那件事單飛后,公司覺得純搖滾國內受眾太小,就給他改了曲風,讓他改唱那種商業味道很重的流水線歌曲。
他不是沒在大街上唱過歌,他和他以前的隊員還沒出名的時候,經常背著樂器,在街邊對著灰暗冷漠的鋼筋森林嘶吼,在地下通道里,在路人或不解或羨慕的目光里,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唱著他們的歌。
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靳凌指尖停頓了好一會,腦海里是鮮活而恣意的畫面,他逼著自己從回憶里出來,神情漠然,實際卻很膽怯地特意跳過了那些他最喜歡,也最擅長的搖滾歌曲,捏著撥片,音符從他指下緩緩傾瀉而出。
是首比較小眾的法語歌謠,和街頭歌手一樣都是慢歌,不過街頭歌手后來和歲歲小國王玩嗨了,自己改了節奏,越唱越歡樂,而靳凌則是正相反,越唱聲音越加低沉。
歲歲小國王腆著小肚肚,認真聆聽,她身邊的街頭歌手也漸漸沉浸在靳凌的歌聲里,點了點頭,但又微微皺起眉心,似是發現了什么問題。
直播間靳凌的粉絲聽慣了靳凌唱那種很快也很炸裂的歌,難得聽他唱慢歌,都聽得很入迷,至于路人觀眾也很意外,靳凌這樣打扮的男生竟然能把一首歌唱得這樣觸動人心。
靳凌唱完最后一句歌詞,眼里快速劃過一抹暗色,抬起頭,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暴躁不好惹的樣子,看了眼還沒從他歌聲里回神的小不點,嘴角有點上揚“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還讓我去玩瓶蓋”
他看小不點還是不說話,彎下腰,心里微微有些擔心,但嘴上還是冷冰冰的“怎么了被我的天籟之音驚呆了”
他的手落在歲歲小國王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時,她也很努力地踮起小腳腳,也摸了摸他的腦袋,當然,她的手太短了,只能摸到他的額頭,接著小奶音帶著響起“不要傷心了。”
靳凌一愣,接著拿掉那只撫摸他劉海的小手,直起身,側開臉,很是不自然地抱怨“誰傷心了你不要碰亂我的發型。”
歲歲小國王仰著小腦袋望著不肯看她的靳凌,她敢肯定在他的歌聲里聽到了濃濃的悲傷,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拍拍他的腿,告訴他“歲歲小殿下與你同在。”
靳凌抿起唇,過了一會,才切了一聲出來。
歲歲小殿下好敏銳呀,從歌聲就聽出靳凌有傷心的往事了,我是粉絲,我都聽不出來,只覺得好聽,傻乎乎jg。
可能是和靳凌以前的樂隊有關吧,我聽說樂隊里面有個前隊員好像出了很嚴重的意外,差點就死了
被歲歲小國王安慰了的靳凌渾身都別扭,很想趕緊把話題轉開,把吉他還給街頭歌手,垂眸,故意帶著點挑釁的意味看向腳邊的小團子“我表演完了,那你呢歲歲小殿下”
陰陽怪氣jg。
歲歲小國王沒意識到靳凌在陰陽,還很高興“那我也表演一下吧。”
靳凌挑眉“小殿下才從你的小星球來到我們這里,會唱我們這邊的歌嗎”
他以為會稍微為難下小不點,然而歲歲小國王卻毫不猶豫地舉起小手“會呀,歲歲小殿下的小星球有個傳統,每天吃完晚飯,大家會聚在一起唱歌,哭包準男爵也很喜歡唱歌,一唱就停不下來,我們都跟他學會了。”
“他還會唱歌”靳凌越來越懷疑小不點口中的靳晟山是妖怪假冒的。
“嗯”歲歲小國王走到街頭歌手身邊,把他叫下來,在他耳邊說了個歌名,街頭歌手噗嗤笑了,點點頭,“這個我也會,我給你伴奏。”說完還給小國王把麥克風調整到最低,抱著小國王站到旁邊的臺階上。
小國王看了眼靳凌“你準備好了嗎”
靳凌挺不屑,靳晟山那種老古董就算會唱歌,唱的應該也是那種兩只蝴蝶在荷塘月色吃兩個小蘋果的歌,有什么好準備的懶懶地哼了一聲。
小國王和街頭歌手對了個眼神,抬起小手打了個響指,街頭歌手扭了下脖子,接著撥片在弦上重重一撥,小國王猛地一甩頭,把頭發都甩到了前面,伸出一只小腳腳重重地踩著地面,小奶音比剛剛大叔唱情歌的時候還煙嗓,嘶吼地唱出來“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靳凌眼角抽搐。
他好像在古墓派進修過無情無愛的爹會唱死了都要愛
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