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爵唇角一凝,看了小國王幾秒后,收起笑意,比之前還要冷冰冰“我長得夠高的了,就算不睡覺也沒關系。”
小國王也看了他一會,被說服了“好叭,你確實夠高了,但是,你還是不能去夜店。”
顧爵輕笑了一聲,舌尖在虎牙下帶過去“你還有什么理由”
小國王仰著小腦袋,望著他“你的腎會受不了的。”
顧爵怔住,難以置信一個小團子會一臉嚴肅地對他說出這種話“你說什么”
小國王皺起小眉頭,系統叔叔說的沒錯,他的身體果然很差了,都已經出現耳背的癥狀了,小國王憐惜地看著顧爵,伸出小手,系統在旁邊拿起他方方正正一塵不染的公文包,從里面拿出個小喇叭,小國王拿起來歪歪了兩聲,在顧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對著喇叭,字正腔圓地開口“我說,你的腎快不行啦”
甜點店沒什么客人,但柜臺后面有兩個剛剛就在偷看顧爵的店員,聞聲看過來。
顧爵看到了他們看他的眼神。
很好,就在剛剛,他掉了兩個粉絲。
“你知道什么是腎嗎”顧爵把小國王的小喇叭拿過去,“我能聽見”
“知道呀。”小國王點點小腦袋,看向系統,然后轉過身,在她比很多咸魚的人生規劃還不清晰的小胖腰上戳了戳,“就是腰子,長在這里。”
顧爵看了一下,她還真指對了地方,但這不代表他的腎就真的不行了“我的腎很好,不用你擔心。”顧爵耐心消耗光了,站起身,邁開腿往門口走,他陪這個小團子說了這么久的話,應該夠抵消他“欠”她的東西了。
如果她覺得不夠,他可以叫人給她送來一車最新款的玩具。
顧爵想著,把手機拿了出來,剛要給他的助理發消息,腿被又被抱住了,他冷冷地垂眸“這招已經不管用了,如果你還要碰瓷,那我只能報警了。”
被他用警察嚇唬的小團子漂亮的葡萄眼睛似乎像傷心的小狗狗一樣耷拉了下來,她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不要去夜店了,好不好”她眨眨眼睫,“你會死掉的。”她把她的小胖臉貼到他腿上,“小殿下好怕你會死掉。”
顧爵眉眼間依舊透著寒意,像是一尊被時間凝固的完美雕塑,靜靜地看著腳邊的小團子,他能感覺到她抱著他的小手抓得有多緊,仿佛她很怕他會消失,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住他。
顧爵沒想到,連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事情,竟然會讓一個他不認識,沒見過的小孩子這樣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顧爵才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就今晚。”
陳磊那邊望眼欲穿地盼著顧爵回來,好不容易等到了顧爵的電話,剛要跟他說他卡座那里,可話沒說出口,就聽顧爵冷淡又好聽的聲音響起“我回家了。”
“這才十一點,爵哥你回什么家啊,喂”陳磊超大聲地想要挽留顧爵。
顧爵就像被設定了固定任務的機器人一樣,沒有感情地繼續說“我今晚要是走進夜店一步,我就是小狗。”似乎有人在他旁邊補充了什么,顧爵聲音里多了些無語,繼續,“還是那種傻乎乎地喜歡追自己尾巴的小狗。”
“爵哥,你這是在干什么”陳磊驚呆了,想問清楚,而顧爵那邊已經冷酷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陳磊看著黑屏了的手機,眼淚流下來,爵哥不回來,那他跟誰訴說,他今晚差點就當爹了的傷心落寞呢
“可以了嗎”顧爵看了眼旁邊看著他打電話的小團子。
小國王點點小腦袋,顧爵把手機收起來,下意識又想順便把兜里的煙拿出來,手指頓了片刻,放開煙盒,在口袋里蜷起“你是不是應該回家了”
小國王又點點小腦袋“是呀,我都困啦。”
顧爵連別都不愿意跟她告,直接轉身去開車,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咬著牙低頭,看著踩著他的影子跟著他的小團子“你不回自己的家,跟著我干什么”
小國王挺起小肚肚“我不會開車,自己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