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時淵,古溪心里還是敬佩的,更何況上神一言,自不會是妄語“別胡說,時淵上神既然這么說了,自然不會騙人。”
龍十七哼哼兩聲,倒是沒反駁,直到快走到妖神殿了,他才又問了一句“老古,你說,他真的不恨我們嗎”
古溪腳步微頓,換位而處,若是換做是自己,那定然是恨的,但時淵從頭到尾都好像不恨,不怨,不尤。
所以這話,他沒法回答龍十七,因為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是時淵。
前兩日一直有人來吵吵,雪覓都沒休息好,他現在還太小,若是靈果吃多了,就需要在睡眠中吸收消化。
現在時淵將人都打發走了,整個塵虛宮這才重新安靜下來,讓他終于能舒服的睡個午覺了。
一覺醒來,雪覓開口第一句就是問落靈,今天時淵有沒有會客,如果有,那他就不能去打擾了,如果沒有,那他就可以去找時淵啦。
聽到落靈說司禹龍君和古溪上神來過,但已經離開后,雪覓連忙穿上鞋子尋著味兒往時淵的寢殿飛奔。
只不過跑到寢殿門口后,雪覓莫名覺得今天時淵周圍的氣場有點怪怪的,讓他下意識不敢像以前那樣莽莽撞撞直接沖進去。
而是小心推開門,小跑步靠近后,試探著往時淵身上爬,確定時淵沒有驅趕他的意思,這才一屁股坐到了時淵的腿上。
時淵翻看著書,并沒有理會爬到他懷里坐著的雪覓。
雪覓坐在他的腿上后晃蕩著自己的小短腿,看了看時淵手里拿著的書,好多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看不懂書,他只好抬頭去看時淵,但時淵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雪覓自己安靜了一會兒,忍不住又扭頭去看時淵“淵淵”
時淵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并未看他。
雪覓用腳踩在椅子上,在時淵身上換了個姿勢,面對面的跨坐在他腿上,時淵這才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折騰。
直到雪覓重新坐好,將時淵落在胸前的長發抓在了手里,一仰頭,就對上了時淵的眼睛,頓時眼眸一彎,還未開口,就先露了個笑。
大大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也不知是不是臉上的肉太多,笑起來兩邊臉頰上方還擠出了個對稱的小肉窩,越發顯得稚氣可愛,沒有憂慮的模樣,好似能掃盡一切陰霾。
懷中的重量和溫度,也許真的能驅散這偌大寢殿的冰涼寒冷,看著毫不掩飾面朝著他的笑顏,時淵瞬間化去滿身冰霜,唇角也跟著勾起一抹淺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