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淵給雪覓睡到松散的衣服攏了攏,道“不用在意。”
說著一揮手準備將那只撞在結界上的鳥處理掉,結果就被雪覓抓住了剛抬起的手臂,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問“可以烤來吃嗎”
時淵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充斥著茫然的疑惑情緒。
直到雪覓帶著他的兩個小護衛坐在庭院的中央開始烤鳥,他都沒能回過神來。
因為沒有樹枝可以給他架鳥,雪覓還讓陸染幫他從那騰迦樹上掰斷了一根樹枝下來,結果將那鳥貫穿后發現騰迦樹枝竟然能插著那鳥騰空,越發歡喜的在下方開始堆火靈石了。
陸染也一撩衣擺的坐下,不時地給出一些指點,這里的鳥毛沒有處理干凈,那邊的鳥心別丟了也可以吃。
時淵雖生為龍,但并未享受過龍崽該有的幼年時光,可以說直到飛升前,他都活在掙扎著生存的殺戮中,別說這種野鳥,什么蛇蟲他都吃過。
他自己不是過于講究的人,但養崽上,他自問還是很精細的,別看每日在龍崽身邊伺候的也就那些人,但這背后,光是靈廚就有千余人。
遍布三界各處的勢力,為龍崽尋靈果的,取靈獸肉的,收集奇珍異寶的,再經過層層篩選挑出最精華之物才能送來神殿,備著小龍君隨時所需,這里里外外數萬人之數也是有的。
雖然雪覓在朝圣城的那邊的生活時淵沒有插手,但無論是妖皇還是龍十七,定然也是將天下最好的東西送他跟前,里外伺候之人只會覺得少,定是不嫌多的。
這樣精細喂養出來的龍崽,在時淵的以為中,理當是尊貴精致,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才是。
可現在,他眼前這只崽,連撞死在結界上的鳥都不放過,還似乎十分熟練,至少知曉處理內臟拔除鳥毛的過程,還烤的有滋有味的。
這養龍崽,究竟是哪一步出了紕漏
上次雪覓看桂寧烤的時候特別簡單,下方點著火石,抓著那鳥轉動兩下就開始油香四溢了,這次輪到他自己烤,卻感覺哪哪兒都不對,不是這邊火力猛了,就是那邊沒烤到,再不然就是垂著離火源近的焦糊了,上面卻還是生的。
一旁的陸染看不下去了,于是教著雪覓用靈力操控“你將鳥橫過來,一邊操控著火石,否則火石的溫度過高會將整個鳥都烤糊的,再用靈力像操控靈劍那樣懸空轉動。”
陸染一邊說著一邊握著雪覓的手引著他運轉著靈力,結果雪覓還沒輸出自己的靈力,那只被陸染從騰迦樹枝上取下來的鳥,剛在火上轉動了一圈,就吧唧一下掉在了火石堆里。
雪覓愣了一下才轉頭去看陸染,陸染也是一愣,連忙準備去解救一下,結果火一見油,頓時一下燒的更盛了,這火靈石的火力自然不是尋常凡火可比的,本來只焦糊了一半,至少還有一半烤烤還能吃的鳥,直接整個都黑了。
雪覓呆呆的看著本來想烤給淵淵吃的鳥,見已經救不回來了,從地上爬起來就撲到了時淵的身上。
花朝看著陸染仙君也滿頭霧水似乎不明白自己是哪一步錯了的模樣,抿著雙唇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繁縷拿著那騰迦樹枝將火石堆里的鳥戳了出來,那滿身漆黑,不說是鳥還真認不出是什么東西。
時淵眼神涼涼的看向陸染,一副區區一只鳥也能被你折騰成這樣的表情。
陸染生怕因為弄壞了鳥,反倒惹哭了
雪覓,連忙跑過去輕哄“叔叔再給你抓一只,這天上的鳥多得是,我給你抓個更肥的好不好”
哭自然是沒有哭的,一只鳥哪里值當小龍君落淚的,只是從時淵胸口露出一只眼睛瞄了陸染一眼,然后雪覓扒拉到時淵的耳邊小聲道“陸染叔叔好笨,一只鳥都烤不好,桂寧都會烤。”
很笨的陸染叔叔“”
時淵“桂寧是那只紅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