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鹿沒管朱家人是何反應,只是看向連稷“如今他已身死,你二人之間的仇怨應當了結,若你再將這仇恨轉移到其他無辜人的身上,那便只能將你帶回云起城接受審判了。”
連稷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見,那股阻攔他的力道散去后,他猛地撲向朱澤煊,將朱二朱三一把推開“不可能,我說了你不準死,不將從前那些折辱還回來你就沒資格死”
看著連稷,青鹿眼神帶了點冷意“可你殺了他。”
連稷猛地抬頭看向上座的人,青鹿微微勾唇“看我又如何,是你殺了他,今日之事,你覺得作為朱家的長子,雄景城的少城主,他還能活嗎,你故意將那不堪的場面攤開在眾人眼前,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將從高高在上之地拽下嗎,你覺得是報復,那只能說你做對了,這的確是最好的報復,奪走他最后生機的報復,你如愿了。”
然而在場的誰都能看得出,朱澤煊一死,連稷不止沒有報復后的快感,最不能接受現實的也是他。
百里香霆“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連稷血紅著雙眼看來,看的百里香霆一聲冷笑“是你要以整個城主府祭天,將你二人之事鬧成這般,你以為你能玩弄所有人,殊不知一旦事情超出了你所控,便是你承受不起的代價。”
連稷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也不愿接受這樣的現實,直接抓起地上的朱澤煊,一個瞬移離開了此地。
他要去找人,找可以救醒朱澤煊的人,他不相信他就這么死了,他不相信
朱二朱三自然不能讓他帶走自家大哥,可他們修為比不過連稷,連朱城主的修為都差他一截,除非百里香霆帶的人動手留人,但沒有指令,他的那些護衛動都未動一下。
朱城主連忙看向百里香霆和上座那個面容普通,但好像是真正能主事的人。
青鹿道“此事已了,你們將體內的心絲毒解除,這任務就完成了。”
朱城主急道“我的兒子”
青鹿看著他“誰造的孽,誰來承這個果,我等此次前來的任務是解除城主府危機,如今危機已過,你想要去追回少城主的尸身,那是你朱家的事。”
朱城主“我兒本不用死,明明是你”
朱城主的話還未說完,百里香霆的一個上仙護衛出聲呵斥道“放肆”
那呵斥自然不只是呵斥,更是隨同一道靈壓力壓下來,修真界本就是實力至上等級分明,哪里容他這般以下犯上。
本就因兒子的死內郁重傷,再被這上仙之力的靈壓震下,朱城主連退幾步,被跟在身側的護衛扶住才未倒下,更是急忙調動內息平定體內翻涌的氣血,否則定會傷及根本。
青鹿倒是并未動怒,只是神色淡淡道“養不教父之過,他的錯你為人父,也有很大的責任,作為城主,你更是失職,因家中之事造成城民惶恐動蕩,此事我自會命三司督府將你在位時功績清算,若德行有虧,你這城主之位還是留給能者居之。”
朱城主萬萬沒想到,原本因滅門之禍求助,卻害死了自己最看重的兒子,甚至連城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但對方修為遠在他之上,而且聽他口氣,能調令三司督府行事,說不得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身份背景,心下慌亂之際,看到不知何時來此圍觀的小龍君,幾乎是立刻撲了過去。
“小龍君還請小龍君為我做主啊”
單津聽聞滅門之事落定,只不過內里緣由頗為曲折離奇,好像是朱家大公子曾經趁人之危將人禁錮,行事放蕩無忌,百般折辱,那人后遇一番機緣,修為飛漲,于是回來報仇。
試圖將曾經自己所受過的欺辱一一還回,大庭廣眾之下將朱家大公子不堪的一面暴露,最終將人逼死。
他只是來看熱鬧,這事與他又無關系,怎么現在求到他頭上,不管是他是不是小龍君,他都沒辦法讓死人起死回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