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迅速從衣兜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瓶,從中搖出兩粒白色藥丸,扶著蘭泠湘的后頸給她喂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蘭泠湘的癥狀才見好轉,她擦了擦額頭汗珠,伸出手示意管家扶著她站起來。
“大小姐,你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萬一發生了意外,讓我如何向老爺交代”管家小心扶起蘭泠湘,對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擔憂。
“不用為我擔心,能夠出生在富貴家庭是我的幸運,又怎能奢望上天給我一副健康的身體呢能活到現在證明老天爺足夠疼惜我了。”蘭泠湘勉強恢復往日的微笑。
管家無奈地向后退了幾步“說吧,那位惹得大小姐氣壞身子的人到底是誰我替大小姐找他算賬去。”
蘭泠湘壓了壓嗓子以免自己的壞情緒又沖犯上心頭,然后就把在猶陽街遭到凌汶軒羞辱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位天曜教神父太可恨了,三番五次得罪大小姐,不給點懲罰實在說不過去。”
蘭泠湘見管家欲言又止,急忙問道“怎么樣你探聽到了什么消息,快告訴我”
“據說那神父從釉島歸來只是短暫在宛陽停留一段日子,明天就要啟程了。”管家摸了摸下巴的短胡,“我派人打聽過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將要前往赤魄自治州。”
“那不是我國一直想鬧獨立的地方嗎他們去那里干嘛”蘭泠湘抱著雙手思考,“不過要是凌汶軒離開宛陽,七千萬貝侖的債務我跟誰討去,不如”
蘭泠湘眼珠子一轉,示意管家來到自己跟前,她悄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一來,這筆債凌汶軒無論如何也躲不掉。”
“大小姐請三思,此事萬萬不可啊”管家慌張得連連搖手,“你患上的病屬于間歇性發病的病種,我不敢保證那笨手笨腳的神父能照顧好大小姐。”
蘭泠湘慢條斯理地說“除了這么做沒別的辦法,父親離開的時候叮囑過我,一定要管理好薩吉克港的貿易,現在讓港灣蒙受了那么大的損失,說到底此事我也有責任,若不交給我處理,還能托付給誰呢”
管家拍了拍胸膛保證道“那可以交給在下處理,讓我緊盯著那神父,以我老李的能力,我就不信他敢不還錢。”
“李管家,你都一把年紀了,以你那腿腳跟上凌汶軒的步伐都成問題,還妄想擊敗對方,況且物流方面的知識你比我要精通,相信由你來管理海港會創造更好的業績。”蘭泠湘走到他面前把他衣領上的禮結弄整齊,“真的不用替我擔心,我早已不是以前那個病怏怏的小姑娘了,這是我認識這個世界的絕佳機會,你就不能答應我嗎”
見勸不動蘭泠湘,管家只好搖搖頭,表示自己放棄了。
“凌禍害,你等著吧,我早說過你不還錢我就黏著你,直到你還錢為止,接下來本小姐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說到做到。”蘭泠湘撲哧一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直線,卻忘了自己的手還留著血,“哎呀痛死我啦還愣著干啥,快給我包扎一下。”
管家急忙在桌上的醫療箱內翻找著紗布。
只聽“啊楸”一聲,凌汶軒迎面打了個噴嚏,望著教經上黏糊糊的東西,他略微有些難堪地聳了聳肩膀,在眾人哄笑聲中將其擦凈。
“別介意,又犯老毛病了,要是有人暗地里罵我,鼻子就會特別癢。”凌汶軒用擤鼻涕的手往書頁上一撥,“但現在不是討論誰在罵我的時候,請大家把教經翻到第五十頁,今天我們來談談背叛天耀教十大重罪之一。”
“有哪位同學能跟我們說說,本教定義為背叛的行為都有哪些”
凌汶軒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見到鐘碧陌那高高舉起的右手,于是他請鐘碧陌站起來發言。
“天耀教宣揚仁、義、禮、節廣施于天下,此四字是每位天耀教教徒的道標,違反此四字,結交奸邪者則視為背叛。”
“說得很好,但不全對。”凌汶軒帶頭為鐘碧陌鼓掌,他停頓了會兒繼續說,“狹義的背叛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樣,而廣義的背叛指的是違背了自己本心的不道德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