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開啊”襲克大大咧咧地說道。
“請不要逼我們”李正震的聲音變得有些冷,原本他們在用中文交流,這句話他卻用了意大利語,或者是說佛羅倫薩標準語――意大利中的“標準話”,算是他們的官方語言。
“請。”襲克沒有絲毫退縮,強勢地回應他,顯然是打定主意相信他不會開槍。
沉默了一會,李正震看了一眼左林,發現他已經從地上起來走向一輛摩托車了,不免有些急躁與氣憤,但他這些心情并沒有對外表現出分毫。
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沒有人能做到真正的無情,誰能不表現出來讓他人覺得無情,誰就是精英。
這是李正震訓練時關于情感聽到的最多的一句教訓,教官便是最有名的一個代號“響尾蛇”的油膩大叔。
“我們可以不用槍肉搏打敗你們并且把左林重新抓住。”李正震冷冷地威脅襲克,用的依舊是佛羅倫薩標準語。
“很好,激將法用的不錯,但你們不敢開槍我們敢,所以我們并不打算和你肉搏。”襲克笑笑,“并且,你們要是有任何行動,相信我,我們可不是街頭不會用槍的小混混,瞬間就可以讓你們升天。”
他說完后,毫不猶豫地下了保險,其他人也整齊地跟著下了保險。
這下子,李正震還真的不敢輕舉妄動了,無論從哪方面來說,讓襲克等人開槍都不是什么優解。
就這樣,在這種劍弩拔張的氣氛下,左林一步步走到了最靠近他的一輛摩托車面前。
“左林”李正震突然叫了一聲。
左林一愣,也不知道他叫自己做什么,不過想想看起來局面也是在襲克的控制之下,也就轉頭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么監獄要存在嗎”李正震看左林轉過頭看來,繼續說著,“你有想過一個人背負著罪孽無法償還,內心是多么痛苦嗎”
襲克眉頭挑了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著什么藥。
“你沒認真想過徐渙山為什么最后選擇留下來嗎你知道的,對不對你以為逃脫制裁你就能快樂生活下去了嗎遠走他鄉提心吊膽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想不是的吧。徐渙山幾年了你知道的吧,你也知道他平時會懺悔什么的對吧,當人的罪孽無法消除的時候,他相當于走投無路了。”
左林沉默著,也不知有沒有在聽,但他沒有跨上摩托車。
“你仔細想一下逃脫了的罪犯,有哪個是以后幸福快樂地生活著的,當被人發現了蹤跡,還不是要東躲西藏像個過街老鼠。這種生活,是你想要的嗎你要知道,你還要承受內心的煎熬”
左林繼續沉默著,李正震還想說下去,卻被襲克晃了晃槍阻止了,并警告左林“當地警力的支援大概還有個三分鐘,你最好快點走,不然我們都要回去蹲牢房。”
“明白了。”左林最后沒有再站著,還是跨上了摩托車。
不過在發動后即將離開的時候,左林把頭轉了過來回復了李正震。
“你說的話我今天起床到現在都來不及想,但剛才你說話的時候我突然想通了。我愿意做一個背負罪名的人,并會用自己的行動去償還的,以罪之名。”
“人償還罪孽的終點并不應該只是監獄,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