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東西似乎都在她腦子里被加了速。是的,一切東西,無論是新陳代謝,還是其它的什么。
如果生病,她的病來去很快。所以大哥――后來她稱他為父親,或者是爸爸,他告訴她,一旦發現身體有什么問題,一定要馬上說出來。
因為加速,在別人身體里有著漫長治療時間的各種疾病,到了林櫻這里都不會花上太多時間。
也是那段時光的某一天,她忽然得知自己的壽命不會很長――自然是不會長的,既然什么都加了速,壽命自然是被包括在內的,只是終究沒計算出來的是,加速的倍數,或者是與常人的比。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的,命終有定時。
她也糾結過這類問題,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憑什么自己沒有別人這樣長的壽命。
后來她背誦了一遍莊子,因為她很喜歡逍遙游的那篇文章,她覺得說得很好。
人生短短走一遭,幾十歲和幾百歲又真的會有什么區別嗎走到最后人始終是裸地來,裸地去,真要說到死亡究竟是什么。
對林櫻來說她有自己的答案。
死亡就是一切的終止。做事之理,在于有始有終。出生是一切緣由的開始,死亡自然便是萬千事宜的落幕,死亡和出生一樣,其實說到底沒有什么意義。
人生一遭,不過是在經歷一件事,一件叫做人生的事。人有生氣,一如事有始末。如果自己因為出生而喜悅,自然會因為死亡而悲傷。
這種悲傷是依依不舍,但事情終將結束,就像那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想明白了這個,給予自己為死亡悲傷的權力,林櫻卻漸漸地發現自己不會因此感到傷心了。
后來,林櫻又發現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自己腦中的時間。其實這個東西單憑自己確實發現不了,但在她連續破了不少游戲的記錄之后,她發現了這么一件事。
她的反應速度比常人快很多。
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她身體里的東西都加速了,壽命縮短了,成長加速了,反應速度自然就快了。
但既然是這樣,包括反應速度的一系列東西都加速了。
也就是說,在林櫻的眼里,時間是不一樣的。如果真的換位思考,其實她眼里的一秒鐘,和普通人的一秒鐘完全不一樣。
她的一秒鐘,要更久,或許相當于別人的幾秒鐘。
這似乎沒什么,但卻讓林櫻想到了逍遙游中的內容――大樁數千歲才是一陣,夏蟲卻活不過一年,但沒有那個生物眼中的時間是不完整的。
就算夏蟲看不見雪,卻能看見夏天中更為細致的東西,那些不是大樁能夠看到的,因為大樁眼中的一瞬,或許表示夏蟲眼中的一生。
我一生中的美麗,你只一瞥又如何能見,,,